第1099章 沒有一處多餘的東西(2/2)
陳凡摸了一下面料。觸感像絲綢和麻的中間態。
「裁法用巴黎cut還是英式?」
「巴黎。Cifonelli的house style。肩線偏窄。腰線收高。整體輪廓更利落。」
「做。」
「下午四點取。」
出了Cifonelli。街上行人不多。冬天的日內瓦。遊客少。留下的大多是本地人和長期居留的富人。
龍雨晴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
他們經過百達翡麗的沙龍。櫥窗里擺著一隻Nautilus。藍色錶盤。鋼殼。市場價一百多萬人民幣。有錢也買不到。
「你手上戴的——」龍雨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朗格。Zeitwerk。白金。」
「我父親送的。」
「你父親的品味——比你好。」
「你什麼意思。」
「你穿衣服不挑。但戴表的品位不錯。大概是遺傳的。」
陳凡沒回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下午四點。
陳凡在Cifonelli取了禮服。黑色絲緞翻領。單排扣。褲子兩側有一條窄窄的絲緞飾帶。襯衫是白色的Turnbull& Asser。領口的紐扣換成了貝母的。袖扣是一對Cartier的深藍色琺瑯。方形。極簡。
他在鏡子前站了三秒。
裁縫做得很好。肩線剛好壓在肩骨的邊緣。腰線收在第三顆肋骨的位置。整個人的輪廓被面料勾出來。不緊。但每一條線都是精確的。
五點。龍雨晴回來了。
她手裡拎著一個Valentino的衣袋。長的。
沒有打開給他看。
「七點到。六點出發。」
六點。
龍雨晴從她的房間出來。
陳凡站在走廊里。剛拉好袖口。
他轉過頭。
她穿了一件深酒紅色的長裙。Valentino高定。面料是一種啞光的絲緞。不反光。但在走動的時候會隨著身體的弧線產生微妙的明暗變化。裙擺落地。但不拖沓。剛好蓋住鞋面的邊緣。
肩線是斜的。左肩的吊帶寬一寸。右肩是一條細到接近隱形的絲線。不對稱。但平衡。
頭髮放下來了。沒有馬尾。黑髮垂在鎖骨兩側。微微帶著酒店吹風機留下的弧度。自然的。
耳朵上換了裝飾。不再是那顆小珍珠。是一對垂墜式的耳環。紅寶石。切割面不多。保留了原石的部分輪廓。鑲嵌在鉑金的細爪里。
脖子上什麼也沒有。鎖骨以下。裙子的領口收住了所有多餘的想像。
很乾淨。
沒有一處多餘的東西。
陳凡看了三秒。
「走。」
Villa Dioda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