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統治者,即僕人(2/2)
「你長得像你父親。」他說。
陳凡的表情沒有變化:「你認識他。」
「我殺過他兩次。」瓦倫丁說這話的語氣平靜之極,「都沒成功。」
他喝了一口酒。
「第三次,是他自己死的。」
餐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我沒來跟你敘舊。」陳凡開口了。
「我知道你來做什麼。」瓦倫丁放下酒杯,灰色的眼睛直視他,「你想讓我告訴你,議會在亞太地區的完整布局。你想知道蘇氏資本到底替議會管了多少錢。你還想知道,克萊因去東海市,是誰批准的。」
陳凡一言不發。
「年輕人。」瓦倫丁微微傾身,「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因為你答應見我了。」陳凡說。
瓦倫丁挑了一下眉。
「在議會的六個長老里,你排第三。排在你前面的兩個人,一個在蘇黎世,一個在紐約。排在你後面的三個人,分別在東京、莫斯科和杜拜。」陳凡的聲音不緊不慢,「六個長老,六塊地盤,勢力均衡了二十年。但最近三年,蘇黎世那位一直在往亞太伸手。蘇氏資本,就是他的手。」
瓦倫丁的手指停住了。
「克萊因是蘇黎世那邊的人。」陳凡繼續說,「他去東海市,不是你批准的。你今天肯見我,不是因為我叔的面子,是因為你也想知道——蘇黎世到底在亞太布了多大的局。」
房間裡的空氣變了。
瓦倫丁靠回椅背,灰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
是審視。
像一個棋手忽然發現對面坐的不是棋童,而是另一個棋手。
「你叔教你的?」
「我自己看出來的。」
瓦倫丁沉默了十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伸手,把那瓶紅酒推到陳凡面前。
「自己倒。」他說。
陳凡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
瓦倫丁看著他倒酒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話。
「你父親當年坐在同一把椅子上,說過一句話。他說——議會不是鐵板一塊,裂縫在內部,不在外面。」
陳凡端起酒杯:「他說得對。」
「他後來死了。」
「但裂縫還在。」
瓦倫丁的嘴角動了一下。
二十三年了。他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身上看到那種東西——不是勇氣,不是聰明。
是明知道面前坐著的是什麼級別的人物,依然一個字都不肯退。
「好。」瓦倫丁說,「那我們來談。」
他伸出右手,摘下了無名指上那枚金質圖章戒指,放在桌面上。
戒面朝上。
蛇繞柱,杖指天。
但和蘇慕白胸針上的不同——這枚戒指的蛇杖下方,多了一行極小的拉丁文。
*Qui regit, servit.*
統治者,即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