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你父親欠我一個答案(1/2)
她站起來。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陳凡面前。
名片是白色的。沒有公司名。沒有職位。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
「明天下午。」她說。「湖濱路。四季酒店。大堂吧。兩點。」
她走了。
桌上剩了半桌菜。蟹釀橙涼了。松茸燉花膠的湯麵結了一層薄膜。
龍雨晴拿起那張名片。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很細。鉛筆寫的。
「你父親欠我一個答案。現在該你還了。」
次日。下午一點四十。
杭州四季酒店。湖濱路。
這棟酒店的選址本身就是一種態度——正對西湖。從大堂吧的落地窗看出去,蘇堤的輪廓橫在湖面上,像一條被按平了的脊背。
陳凡提前二十分鐘到了。
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深藍色Polo衫。卡其色長褲。白色帆布鞋。不像來談事的。像來西湖邊散步被順路拐進來的。
大堂吧的裝修是低調的中式。竹編屏風。老榆木茶桌。牆上掛著一幅吳冠中的限量版畫——不是真跡,但框子是真金描邊的。
他點了一杯美式。三十八塊。看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習慣性地算了一下——夠陳雪三天的早餐。
龍雨晴沒有來。
今天的安排是陳凡獨自赴約。龍雨晴在酒店對面的商場裡。三樓。靠窗的位置。筆記本架在膝蓋上。監控酒店大堂的公共WiFi流量——不違法。只是被動接收。
「她如果在酒店用任何電子設備聯絡外部——我會截到。」這是龍雨晴出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點五十五分。
周素英進了大堂吧。
今天她穿得更簡單了。一件灰色的羊絨高領。黑色闊腿褲。平底鞋。還是那隻舊坦克表。
沒有首飾。沒有包。左手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A4。有厚度。
她走到陳凡對面坐下。
服務生過來。她點了一壺龍井。
「昨晚你拆沈玉棠台的時候,手法太粗了。」她開口。沒有寒暄。
「管用就行。」
「管用一時。她背後的人不會因為一頓飯被砸就收手。」
「她背後的人是誰?」
周素英看著他。三秒。
「你姨媽。」
「宋敏華在東京被我逼退了。」
「逼退不等於出局。宋敏華在國內經營了十五年。沈玉棠只是她最外面的一層。裡面還有三層。每一層都扎在浙江的產業結構里。地產、基金、文化公司、信託——一條完整的資金通道。你拔掉一棵草,根還在土裡。」
服務生端了龍井上來。白瓷壺。茶湯淡綠。
周素英倒了一杯。沒喝。
「你來不是為了教我怎麼跟沈玉棠打架。」陳凡說。
「不是。」
「那為了什麼?」
周素英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
陳凡沒接。
「先說是什麼。」
周素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指節乾瘦。骨骼的形狀清晰。
「2001年。你父親在日內瓦跟我談了一件事。他要做一個全球性的清算系統——後來叫Meridian。他需要一個人幫他在瑞士信貸內部打通私人銀行的通道。我幫了他。」
「你是Meridian的第幾個人?」
「第二個。在宋敏華之前。在克萊因之前。」
陳凡的手指動了一下。
第二個。
他父親找的第一個合伙人是宋敏華。第二個是周素英。第三個才是克萊因。
「後來呢?」
「後來你父親把系統架構交給了克萊因。運營交給了宋敏華。我負責的通道——兩年後就不需要了。Meridian自建了清算路徑。我退出了。」
「退出了。」陳凡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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