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掛我妹的房間（2/2）

「四千萬。」陳凡說。

廳內響起了極輕的抽氣聲。

從三千五直接跳到四千萬——這不是在競拍，這是在羞辱。

海登堡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左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他身後的授權上限，是四千五百萬歐元——奧斯頓給他的最後防線。

「四千二。」

「五千萬。」

陳凡的聲音依然平靜，像是在報一個計程車計價器上的數字。

五千萬歐元。

將近四億人民幣。

海登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慢慢轉過身，正對著陳凡。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撞。

「先生，」海登堡用英語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您確定，您出得起這個價嗎？」

陳凡沒回答他。

他轉頭看了一眼龍雨晴。

龍雨晴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從手包里取出一張卡，遞過去。

陳凡接過，在拍賣師的注視下，將卡舉起。

「蘇黎世聯合銀行的無限額度白金卡。」他看著海登堡，「你要驗一下嗎？」

海登堡的臉徹底黑了。

無限額度白金卡。全瑞士，持有這種卡的人，不超過兩百個。

沉默持續了五秒。

海登堡站起身，扯了扯西裝的下擺，一言不發，大步走向側門。

臨出門的一瞬間，他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怨恨。

是計量。

像一隻禿鷲在估算獵物的體重。

「五千萬歐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槌聲落下。

「恭喜這位先生。」

陳凡站起身，扣上西裝扣子。

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這個東方人是誰」到「這個東方人不好惹」。

龍雨晴也跟著站起來，挽住了他的手臂。

動作自然到像排練過一百遍。

兩人並肩走出拍賣廳的時候，廳內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在身後湧起。

走到走廊里，龍雨晴放開他的手臂。

「五千萬歐元買一幅畫，」她側頭看他，「你打算掛哪兒？」

「掛我妹的房間。」

「……你妹十幾歲的姑娘，房間裡掛十七世紀的油畫？」

「她前兩天說想要一幅畫掛牆上。」

「她說的應該是海報。」

陳凡沒接話。

他們走出拍賣行的時候，陳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是黑鯊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蘇黎世聯合銀行總部大樓附近某個停車場的天台上，一個G4S的狙擊手正在調試瞄準鏡。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老闆，數清了。二十三個狙擊點，比那個姓秦的小姐說的還多三個。另外，銀行東側巷子裡停了兩輛改裝過的奔馳Sprinter，車裡有重武器。這幫人玩真的。怎麼辦？】

陳凡把手機收回口袋。

「明天的會面，可能比今天的拍賣會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