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因為整個人都僵了(2/2)
「系統記錄里——」
「系統記錄你刪過一次了。2019年3月14日的會議日誌,你用系統維護的名義覆蓋的。我憑什麼相信你沒動過7號通道的執行記錄?」
克萊因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個環節都穩定得像被機器控制著。
「你很聰明。」克萊因說,「但聰明人容易犯一個錯誤——他們太相信證據。」
「證據有什麼問題?」
「證據告訴你的是——有人付了四百萬美元給一個醫生。但證據沒辦法告訴你——你父親是不是真的被那個醫生殺的。」
陳凡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緊了一毫米。
克萊因站起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陳凡。西湖在他腳下展開,像一面巨大的銅鏡。
「你父親——陳遠洲——是我見過的最了不起的系統架構師。Meridian的每一行底層代碼都是他寫的。但他有一個問題。」
克萊因轉過身。
「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2019年3月14日,他來蘇黎世——不是要終止協議。是要啟動一個叫'歸零協議'的程序。這個程序一旦啟動,Meridian的全部節點會在72小時內完成數據自毀。七個節點。三萬億美元的跨境資產清算網絡。全部歸零。」
陳凡沒動。
「我拒絕出席聽證。不是因為我怕他。是因為如果他在聽證上拿到了四票——Meridian會死。依附在Meridian上的一百多個國家的跨境金融基礎設施會癱瘓。你覺得那是正義?那是災難。」
克萊因走回沙發。坐下。
「你父親死了。我很遺憾。但我沒有殺他。」
他看向周伯年。
「有些事,你應該問你舅舅。」
周伯年的臉已經不是蒼白了。是灰色的。像一個被抽空了所有血液的人。
陳凡終於轉頭看向他。
「舅舅。」
這兩個字從陳凡嘴裡說出來,比任何指控都重。
周伯年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出來。
他的手伸進西裝內袋,摸了一下什麼東西,又縮回來。整個人像一台卡住了的機器。
陳凡站起來。
他走到周伯年面前。站著。居高臨下。
「你從凡華調走的錢——5號清算通道——我都查到了。」
周伯年的眼睛終於動了。
「小凡……你聽我解釋……你爸他當時——」
「我不需要你解釋。」
陳凡的聲音很輕。
「我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
「2019年3月17日。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
周伯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克萊因端著茶杯。旁觀。表情像在看一場他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我……我在杭州……」
「騙我。」
一個詞。沒有抬高聲音。
「你3月16日從杭州飛新加坡。航班記錄在的。你3月17日在新加坡樟宜機場附近的一家診所出現過——那家診所的持有者,是鄭遠宏的妻子。」
周伯年的手徹底不抖了。
因為整個人都僵了。
陳凡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沙發。
他看向克萊因。
「不管他做了什麼——你是那個給了他工具的人。5號通道的備案簽名是他,但通道本身是你開的。你讓一條狗咬人,然後告訴我'不是我咬的,是狗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