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精確到門牌號(2/2)
「老魏。」蘇鼎山開口了。
「蘇老。」
「多少年沒見了?」
「二十三年。」
蘇鼎山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放下。
「姚柏林在我身邊三十八年。」蘇鼎山的聲音不快不慢,「有二十年,我一直在猜他到底是誰的人。後來我不猜了。」
老魏沒說話。
「因為我想明白了——不管他是誰的人,他這三十八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護這個院子。」蘇鼎山看著陳凡,「你父親,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陳凡坐下來。
「蘇老,我不是來聊我父親的。」
「我知道。」蘇鼎山把一杯龍井推到陳凡面前,「你來聊克萊因。」
陳凡沒碰那杯茶。
「蘇老,克萊因昨天晚上見了蘇慕白。您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嗎?」
蘇鼎山的表情沒有變化。
「慕白沒有告訴我。」
「我可以告訴您。」
陳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音頻文件。
是龍雨晴四十分鐘前發來的——分流器截獲的第一批已解密數據中,包含一段克萊因通過Lazarus網絡發回新加坡主控端的語音備忘。
克萊因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
德語。但陳凡直接翻譯了關鍵內容。
「蘇慕白已被告知放棄東海業務。預計抵抗,但可控。蘇建邦的虹膜權限仍在Meridian系統中,可作為蘇家的保險栓使用。若蘇家不配合,啟動預案——將蘇建邦的權限記錄提交議會,指證蘇家為Lazarus的實際運營方。」
蘇鼎山的手停在茶杯上方。
三秒。
他把手收回來。
「這段錄音,你從哪來的?」
「他自己的網絡。」陳凡說,「克萊因在杭州的通信中繼節點,從今天凌晨起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下。」
蘇鼎山看著他,眼睛裡有了一種陳凡讀不出的東西。
不是驚訝。
是一種重新評估。
「你把他的節點……寄生了?」
「蘇老對這個詞很熟悉。」
蘇鼎山沒有接這個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蘆葦盪在風裡搖。
「陳凡。」蘇鼎山的聲音變了,沉下去,「克萊因用我侄子的虹膜做防火牆——這件事如果是真的,蘇家就是他案板上的魚。」
「是真的。」
「你要什麼?」
蘇鼎山轉過身,直截了當。
陳凡終於端起那杯龍井,喝了一口。
「三件事。」
「說。」
「第一,宋承遠不能離開杭州。克萊因要封口,宋家是第一個目標。宋承遠留在您這裡,是最安全的。」
蘇鼎山點頭。
「第二,蘇建邦的虹膜權限必須從Meridian系統中撤除。只要那個權限還在,克萊因隨時可以反咬蘇家。這件事您比我更有辦法——蘇建邦是您的侄子。」
蘇鼎山沒有立刻答應。但他沒有拒絕。
「第三?」
陳凡放下茶杯。
「良渚的Lazarus一號節點——我需要它的物理位置。精確到門牌號。」
蘇鼎山看著他。
「那個節點在蘇氏資本良渚自由港的三號保管庫里。」蘇鼎山說,「但那棟樓有蘇家自己的安保。」
「所以我需要您的配合。」
沉默了五秒。
蘇鼎山重新坐下來。
「陳凡,你要拆克萊因在杭州的整張網?」
「不只是杭州。」陳凡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但杭州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