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別非酋（2/2）
「最尊貴的小祖宗…」凌夜低聲重複了一句，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點自嘲又洞悉一切的弧度。
身份？排面？這些不過是浮雲。
他低頭，內視著體內那初步連接、如同沉睡星璇般的位面核心，感受著那融合度帶來的、對這片天地氣機隱隱的呼應感。
位面之主殘念的算計、大陸撕裂的真相、神界的陰影、等等的一切！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任重而道遠啊！
……
長老殿深處，千道流慣常靜修的密室。古樸的石壁上刻滿天使聖紋，中央僅有一方蒲團。千道流盤坐其上，氣息如淵似海，與整個長老殿的氣息隱隱相連。當密室的門被無聲推開，千仞雪帶著一身複雜難言的情緒走進來時，他緩緩睜開了那雙仿佛沉澱了無盡歲月的眼眸。
「雪兒？」千道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千仞雪走到千道流面前，沒有如往常般行禮，而是直視著爺爺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從魂導器中取出了那張暗金色、流轉著玄奧符文的獻祭卡。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卡片遞了過去，眼神中充滿了無需言說的瞭然、心痛，以及…一絲帶著顫抖的、巨大的希望。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獻祭卡上的瞬間，他周身那淵深似海的氣息猛地一滯！瞳孔驟然收縮！饒是他心志堅如磐石，此刻臉上也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動！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在觸及那溫涼卡片的剎那，竟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千仞雪，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雪兒…你…都知道了？」
「是的，爺爺。」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穿透歲月塵埃的沉重，「不止這張卡所代表的意義…還有…父親對母親做下的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冰冷的怒火與刻骨的痛楚。
千道流握著卡片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閉上了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深切的、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愧疚，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良久，他才睜開眼，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痛惜和深沉的歉意：「孩子…苦了你了…」
「爺爺，這不怪您！」千仞雪上前一步，蹲下身，握住爺爺那隻布滿歲月痕跡、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的手，語氣斬釘截鐵，「過去的悲劇無法挽回，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她用力握緊了那張獻祭卡，仿佛握住了命運逆轉的鑰匙，「有了它，您不用再…再走那條路！我們還有時間！我們還能改變！」
看著孫女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帶著救贖光芒的堅定，千道流心中翻江倒海。巨大的衝擊過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釋然。他反手輕輕拍了拍千仞雪的手背，聲音低沉而感慨：「是啊…改變…命運，終究是給了我們一線生機…」他珍而重之地將獻祭卡收好，仿佛卸下了背負一生的重擔。
「還有一件事，爺爺。」千仞雪站起身，神情變得無比凝重，「唐晨…他還活著！」
「什麼？！」千道流豁然抬頭，眼中爆射出如同實質的銳利精芒！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密室，石壁上的天使聖紋都仿佛亮了一瞬！「唐晨？！他還活著？！怎麼可能？！他消失近百年…」這個消息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剛才的獻祭卡！
「是凌夜！」千仞雪立刻解釋，「我從他凝聚的盲盒中，開出了一本…預言之書！名為《唐三歷險記》！裡面不僅預言了未來諸多事件，包括您…獻祭之事，母親…的遭遇，更記載了唐晨的下落！」
「預言之書？！《唐三歷險記》？！」千道流心神劇震，這個名字讓他瞬間聯想到了那個昊天宗的孽種！「書在哪裡？讓爺爺看看！」他聲音帶著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千仞雪所言關於他和比比東的隱秘皆是事實，這讓他對這預言書的真實性再無懷疑！
「書…現在在母親那裡。」千仞雪有些無奈地說道。
千道流眉頭微蹙，但隨即壓下急切，追問道：「好，此事稍後再說。你既從書中得知唐晨下落，那他這百年來究竟在何處？為何音訊全無？以他的實力，不可能默默無聞！」
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他在殺戮之都！」
「殺戮之都？！」千道流瞳孔微縮，那個被神遺棄的罪惡之地！
「沒錯！書中記載，他當年為追尋成神之路，闖入殺戮之都，試圖獲得修羅神的傳承考驗。然而…」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他失敗了！不僅失敗，更被一種名為『血紅九頭蝙蝠王』的邪惡魂獸趁虛而入，寄生附體！如今的唐晨，早已不是當年的昊天斗羅，他的身體被那頭蝙蝠王占據，神智被壓制，如同行屍走肉般被困在殺戮之都深處！這才是他百年來銷聲匿跡的真相！」
「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附體…」千道流低聲重複，眼中寒光閃爍，既有對宿敵落得如此下場的複雜情緒，更有一絲凌厲的殺機！唐晨若在巔峰，是值得一戰的對手。但被邪物寄生，淪為傀儡？這是對昊天斗羅這個名號的褻瀆！
「爺爺！現在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千仞雪的聲音帶著決斷，「一個被寄生、實力大打折扣的唐晨，遠比一個可能重回巔峰的昊天斗羅要好對付得多！而且…」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冰冷，「天斗城伏擊！皇室、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他們敢對您唯一的孫女、對武魂殿未來的希望下死手！這個仇，必須用血來洗刷！」
提到天斗伏擊，千道流眼中最後一絲複雜情緒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一股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整個密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聖紋光芒下顯得如同神祇般威嚴。
「敢動我的雪兒，敢動我武魂殿的天命之子…」千道流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確實，僅僅一個教訓，太便宜他們了！」
千仞雪精神一振：「爺爺的意思是…」
千道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你母親（比比東），已經在準備了。」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教皇殿中正在醞釀的風暴，「就在凌夜他們前往天斗城之前，凌夜的盲盒中，開出了一個名為『諸葛神弩』的物品。」
「諸葛神弩？」千仞雪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