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勝利的歡呼在山谷迴蕩(1/2)
距離萬仞山脈數百公里的黃昏城外,秋風卷著枯黃的落葉滾進了乾涸的護城河。
披著黑袍的裁判官與神學士在城牆外集結完畢,身旁數百隻氣宇軒昂的獅鷲整裝待發。
它們或用利爪刨著僵硬的地面,或用鋒利的喙整理著鋼針般的羽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站在集結完畢的獅鷲身前,裁判長希梅內斯慢條斯理地戴上皮革手套。
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裁判長大人今天的心情相當好。
暮色行省的「清潔工作」已基本完成,而聖克萊門大教堂那邊也認可了他的功勞。
在希梅內斯大人英明的部署之下,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異端分子就如被秋風剪除的落葉一般簌簌而下,片甲不留。
一份堪稱完美的捷報此刻正躺在他的口袋,被他貼身攜帶著。
等到回到了聖城,這份捷報將成為他身上最為耀眼的勳章之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來得要早,才十月份大地就已經落上了霜。
不過也多虧了這提前落下的霜,今年收成不好倒是能算在天氣不好的頭上。
黃昏城的城門口人頭攢動著,站滿了來送別裁判庭的市民。
那些萊恩平民臉上或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或寫著對未來的迷茫。
不過總的來說,他們應該還是心懷感激的,否則也不會來這裡送別。
就在希梅內斯心中思索著,等回了聖城以後先拜訪誰的時候,一陣令人心悸的寒意,忽然毫無徵兆地從南方的天際線襲來!
那並非是蕭索的秋風,也不大像是魔法的餘波,而更近似於直擊靈魂的震顫!
就好像有一隻凌駕於天穹之上的大手,將支撐天穹的石柱硬生生扯斷。
「嚇——!」
原本百無聊賴搖頭晃腦著的獅鷲群,忽然集體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嘶鳴。
這些實力僅次於巨龍的天空霸主們,就仿佛感應到了天敵的降臨,紛紛伏低了碩大的身軀,一些膽小的甚至將腦袋插進了翅膀里。
眾裁判官齊齊變了臉色,而希梅內斯更是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猛地向萬仞山脈的方向看去。
只有那些並無超凡之力的神學士們,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還有那些黃昏城市民。
他們的靈魂之火過於微弱,就像滄海中的浮萍,反而感受不到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只稀奇著秋天怎麼颳起了南風。
希梅內斯的臉色陰晴不定,如禿鷲一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南方。
那股氣息……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一名隨行的裁判官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煞白地來到他面前。
很明顯,這位小伙子也被那突如其來的威壓嚇得不輕。
雖然他是身經百戰的裁判庭騎士不假,但這種級別的異端往往不是裁判庭的活兒,他們主要對付的還是一些更常規的對手。
「大人,南邊似乎有情況。」
希梅內斯冷著臉說道。
「我知道。」
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裁判長,那裁判官猶豫了一會兒,試探著繼續問道。
「能把獅鷲們嚇成這樣的氣息……恐怕不是一般的災難,我們要不要派人過去看一眼?」
希梅內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地平線。
過去看一眼?
開什麼玩笑。
他兜里的那份捷報都寫好了,難道要讓他撕了重寫嗎?
何況這關係到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前途,還有此刻正站在他身後的一群人。
弟兄們都是來這裡鍍金的,不是來送命的。
何況這裡是帝國的最邊陲,萊恩蠻子們的地盤,真要是發生了點什麼怪事,也是這幫褻瀆的玩意兒活該。
雖然裁判庭殺了得有上千人,但希梅內斯心裡是明白的,這點人不過是褻.瀆之徒的零頭。
包括黃昏城裡都有不少漏網之魚,不只是救世軍的走狗,還有綠林軍的走狗……尤其是後者,那可都是把人心肝挖出來吃的玩意兒。
希梅內斯一點也不同情這幫野蠻人。
當年他們屠殺教士,褻.瀆修女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絕大多數不相信報應的人,最終都遭了報應。
除了那些本就帶著使命來的。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精明的裁判長大人已經在腦海中完成了對利弊的權衡。
「不必了。」
他轉過身,翻身騎上了獅鷲,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裁判官,用淡漠的語氣繼續說道。
「萬仞山脈是矮人的地盤,不屬於聖光的轄區。如果我們的矮人朋友需要幫助,他們自然會去聖城找我們……我們沒必要主動節外生枝。」
裁判官深深低下頭,不敢再多言一句。
「是,大人。」
如此說著的他,心中雖帶著一絲遺憾與無奈,但也未嘗沒有幾分慶幸在裡面。
看著自己的手下回到隊列,也翻身騎上了獅鷲,希梅內斯將目光投向了太陽落下的方向。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百隻獅鷲在一片浩蕩的煙塵中騰空而起。
巨大的羽翼拍打著氣流,在地上捲起了陣陣呼嘯的狂風,甚至將遠處幾棟倒霉的窩棚吹倒。
裁判官與神學士共乘一隻獅鷲,這支上千人的隊伍就在黃昏城市民們的目光注視下,帶著勝利與榮耀朝著聖城的方向凱旋。
等到那些人走遠,聖光議會的民兵走了出來,衝著那些被招來充場面的市民們喚了一聲。
「好了好了,收工,都散了吧。」
眾人一鬨而散,一秒也不願在這裡多待。
畢竟外面的天也夠冷的,如今的黃昏城被折騰得百業凋敝,並不是所有人的衣櫃裡都還能找出舊大衣穿。
黃昏城大教堂的地區主教嘆息一聲,在胸口默默畫了個十字祈禱。
「聖西斯在上……」
如果那連綿不斷的浩劫是您降下的天罰,希望您的子民已經償還了所有的罪。
別讓它再來了。
另一邊,黃昏城總督兼聖光議會議長艾拉里克,正站在送行人群的最前方。
他仰著頭,目送著消失在天際的黑點,臉上漸漸綻放出一抹壓抑不住的笑容。
終於走了。
那捆住暮色人雙手雙腳的鐐銬。
他雙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繡著金邊的總督禮服,面帶笑容的來到了眾聖光議員們的面前。
「好了,先生們,屬於我們的時代終於來臨了……接下來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譬如首先我們得讓餓著肚子的人們吃飽,否則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被那個聖女拐跑。」
他思路清晰,頓了頓繼續說道。
「田裡的收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所幸奔流河上的商船還有不少,我們可以從老朋友那兒買點過來。至於採購糧食的經費……恐怕需要諸位捐一點。」
一眾聖光議員們交換著彼此的視線,雖然臉上的表情多少帶著些不情願,但還是基本同意了議長的觀點。
一毛不拔的代價就是「皮之不存」,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
何況這些錢又不是捐給國王,而是花在他們自己的領地上,倒也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至於具體的籌款金額,可以在開會的時候商量著來……
不同於一臉樂觀的艾拉里克議長,站在人群邊緣的塞隆臉上則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望著被裁判長刻意忽略的那個方向。
雖然他感受不到那股恐怖的氣息,但善於察言觀色的他卻讀得懂眾裁判官臉上的表情。
那裡恐怕誕生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放輕鬆點,我的朋友。」
這時候,一隻大手搭在了塞隆的肩膀上,打斷了後者的思緒。
艾拉里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的身旁,衝著他擠了擠眉毛說道。
「最困難的日子我們都熬過去了,難道明天還能比昨天更糟糕嗎?」
「希望吧,希望是我多慮了……」塞隆嘆息一聲,看向了艾拉里克議長,「那麼議長先生,我想我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如何度過眼下的冬天,還得考慮更長遠的問題。關於我們的未來……你想好了嗎?」
雖然聖光議會有上百人,但事實上能夠真正決定暮色行省命運的人,只有前總督和三個伯爵。
考慮到另外兩個伯爵都是廢物,塞隆這個矬子裡唯一的高個兒,也就不指望那兩個廢物能提出些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了。
是回應坎貝爾堡的期待,成立暮色公國,還是回應羅蘭城的召喚,以總督的身份回去述職……
艾拉里克聽出了塞隆聲音中的深意,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成了糾結。
其實維持現狀對於聖光議會而言是最好的結果,然而他同時心裡也清楚,這種狀態是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
「這件事兒得慎重決定……我想先觀察觀察再走下一步棋。」
「觀察什麼?」
「羅蘭城,你知道的,那裡最近不太平。就算要和國王翻臉,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塞隆聽懂了他的暗示,心領神會點頭。
「那就先把眼前這一關度過好了。」
……
且不管黃昏城的市民們以及裁判庭的眾人作何想法,從莫克的血盆大口之下倖存的腐肉氏族鼠人,正如鳥獸散般逃跑。
莫剋死了。
一同死去的還有氏族鼠們對於「暴食之鼠」格爾洛的幻想。
至少幾天之內,這些小老鼠們不會再碎碎念祂的名字了。
腐肉氏族的老鼠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戰場上亂竄,鑽進一切他們能鑽進去的縫。
放眼望去,整片山坡上到處都是他們丟棄的盔甲,以及那些來不及使用的魔導器和魔法捲軸。
由於這些東西都是學邦出品,因此其中不乏一些品質優秀的玩意兒。
這倒是便宜了大墓地的玩家們。
可惜這遊戲沒有自動拾取功能,否則他們能把友軍掉落的裝備一併回收了。
「臥槽,哥們兒,你們別都撿完了啊,給我留一點兒啊!」
看著這群推著小車撿裝備的牲口,只剩一隻腦袋的【去碼頭整點海鷗】,羨慕得魂火都要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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