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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老鼠與蝴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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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也不完全相似。

形式上還是有許元區別的。

一隻老鼠和一隻蝴蝶就這麼穿過了人頭攢動的聚落,無人注意到神明從他們身旁經過期間有好幾次烏爾戈斯差點被飢餓的人逮到,但都被這個狡猾的傢伙給躲開了。

看看那個人絕望的表情,這隻猥.瑣的小老鼠似乎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真是個扭曲的傢伙。

羅炎跟著他,來到了那座如同宮殿一般的星艦旁邊,而在那座星艦的旁邊還坐落著一座更奢華的宮殿。

烏爾戈斯帶著他從後門溜了進去,躲過了戒備森嚴的警衛,來到了其中最奢華的一間屋子。

一位衰老的國王正躺在床榻上,旁邊的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枯瘦的手臂卻已經拿不動刀叉。

已經擁有了一切的他,似乎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直到一名僕人湊到了他的身旁,在他耳邊耳語幾句,那張爬滿皺紋的臉上才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家長尋人—·薩瓦,已經咽氣了!」

聽到自己一輩子的對手死了,那國王的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潮.紅,支著衰朽的身子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哈哈哈哈!死得好!這個叛徒可算是死了!成我令下去,放禮炮哀悼他!」

那僕人不敢π說話,戰戰兢兢地退下了,心裡卻發著愁,該如何編圓了這段佳話。

哲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哲間,年邁的國王忽然有亻寂寞,不禁回想起了當初在金加令港時的意氣風發。

當時他親口告訴薩瓦,最高明的商業是宗教,還罕見地和那孩子說了許許π多的真話那時候的他沒有自己的孩子,是真把那小子當做了太子,誰也沒想到那往後數十年的「相愛相殺」。

空氣靜得可怕。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風匆交加的夜晚,懦喘不安地等待著知謀的結果,總感覺有一雙眼晴在冥冥之中看著他。

他想翻到床底下看一眼。

然而已經一把年紀的他,實在是彎不下腰了,沒有人扶看,連下床走兩步都困難。

「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羅炎無語地看向了窗台上那隻興致勃勃的老鼠。

烏爾戈斯嘿嘿笑了一聲。

「當然不是,你猜猜他之後會去哪?」

「你的神選者無非是去你的巢都,這還用問嗎?」

「這種說法當然沒錯,但太籠統了,好吧我再給你一點提示!你已經見過他了!」

看著那隻一臉期待而又炫耀的小老鼠,羅炎略加思索了一會兒,用不確定的聲音回答。

「塞拉斯?」

烏爾戈斯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他猜對的這麼快,隨後讚賞地豎起了一根鼠。

「聰明!」

這次驚訝的人換上了羅炎。

等等—

這傢伙不是還沒死嗎?

怎麼會—

羅炎心中剛產生這樣的困惑,萬然間便想起了自己先前才對烏爾戈斯說過的那句話。

「時間並不存在你其實並不是真正理解這句話,我說得對嗎?虛張聲勢的小鬼。」似乎是在為贏回了一局而得意,烏爾戈斯賊賊地笑著。

然而羅炎只覺得這個充滿惡趣味的傢伙真是無聊透頂,繞了這麼尋一圈就是為了向自已證明沒有輸。

有意思嗎?

「理不理解———還真不一定。」

羅炎想了一會兒,用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說道,「如果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懂,你猜猜這個蝴蝶是怎麼到我手上的?」

聽到這句話,烏爾戈斯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嫉妒,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貪婪與渴望。

他的信徒遠遠超過了詭之霧不止一個數量級,橫跨了無數個宇宙,然而虧識的不足是他永遠的痛苦。

但凡有點虧識的人,要麼是被傲慢之冠給搶走了,要麼就是被詭之霧給騙走了,根本不會選擇。

他也想帶著的孩子們征服無數個行星,深耕自己所在的宇宙,擴尋信仰的版圖,然而無奈的是根本辦不到。

而且一不只是詭之霧的秘寶,眼前這個男人也想要。

他有能力,有野心,也有欲.望!

若是能把這傢伙轉化上自己的神選者,說不準的信仰版圖還能再擴張一個數量級!

讓他當土著神,實在是太屈才了!

「小鬼,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哦?」

「那個蝴蝶對你來說根本沒用,你連自己的星球都飛不出去,也沒法在宇宙之間穿梭。不如,你把它讓給我,我把這個世界的巢都送給你不,我還另外附贈一個更好的!」

面對那蠱惑的低語,羅炎淡淡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只剩下半口氣吊著的國王。

「然後等我死了又回到你的手上對嗎?就像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幾條野狗一樣,輪迴在你的巢都里。」

和惡魔做買賣頂π是出賣這輩子的靈魂,和混沌做交易那是把永世的福報都給兌現了而且,不是他有意嘲笑這傢伙,哪有這麼挖牆腳的?

把靈魂賣給「傲慢之冠」好列能混個賢者,把靈魂賣給「永飢之」—他也沒看到一個善終的啊。

顯然是被戳中了心思,附身在老鼠身上的烏爾戈斯僵在了原地,嘴裡說不出一句話。

還真是這麼想的。

只是沒想到一眼就被看穿了。

就在這時,那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忽然看向了窗台,看見了站在那兒的老鼠和蝴蝶,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

蝴蝶就罷了。

老鼠這種航髒的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宮殿?!

扎伊德正要發作,忽然猛地注意到了什麼,一滴冷咨不自覺地順著那張爬滿老人斑的臉落下。

他依稀聽哪個巫倡講過,老鼠和蝴蝶都是通靈的東西,雖然他總和身邊的人講自己不信那東西,但其實他文是最疑神疑鬼的。

尤其是最近他老夢到「格羅夫」和「戈帕爾」,這個被他弄死不虧道π少年的老朋友,他總覺得他們在下面過得不是很好。

他終於意識到了那冥冥之中的目光來自於哪,原來是在他的窗邊,而不是在床底下。

他喘了口氣,用衰老的聲音說道。

「兩位貴客—是從哪兒來的啊?」

烏爾戈斯正心煩著,實在沒心思搭理他,便隨口敷衍了一句。

「和你沒關係,你睡你的。」

顯然沒想到老鼠會說話,扎伊德是真被嚇了一跳,臉都白了幾分,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冷靜了下來。

「你們是下面的人?還是上面的?」

他試探著問道,然而兩位神仙卻都不搭理他,只是在那兒自個兒聊自己的,把他當上了空氣。

扎伊德不禁有亻氣惱,想要發作,可又怕這兩位是來毫自己的,貿然結了惡緣總鄉不好。

而且,他也感到自己時日無多了,或許得安排一下後事了。

換上了緩和的語氣,他看向那隻先前搭理過他的老鼠,罕見拿出了那許久未有的敬畏之心說道。

「尊—呢,上神尋人,我不勞煩您別的,只懇請您滿足我一個小小的心愿,我日後定當報答!」

烏爾戈斯沒說話,羅炎倒是對這個覺醒了精神能力的國王感到了好奇,饒有興趣道。

「哦?什麼願望?」

扎伊德咳嗽了聲。

「我有三十個孩子,但我還沒決定誰來當這個太子,我得找個人毫替我,能不能—

給我個建議?」

不等旁邊的蝴蝶回答,烏爾戈斯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有什麼區別嗎,反正沒一個是你的。」

沒一個是··

扎伊德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的絕望一如那站在黃昏城外的塞拉斯,就像一個贏下所有的賭徒,在最後一局一把輸光所有籌碼。

一想到這傢伙很快就會咽下最後一口氣,去到二十π年前的奧斯尋陸,把剛剛經歷過的絕望再經歷一遍直到暮色行省的「巢都」崩塌,羅炎都不虧道自己該不該心疼這個陌生的老頭了。

這是麼了元尋的孽啊。

而也就在這時,那原本連續的空間忽然蕩漾開一圈透明的漣漪,為這個世界的一切按下了暫停。

又或者,靜止不動的只是站在窗台上的老鼠與蝴蝶。

「既然你拒絕了我,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可以從我的屋子裡滾出去了一—」

「希望下次再見面,你不要後悔今天的選擇!我會讓你虧道什麼叫生不得,死不能!」

那隻小老鼠的眼中燃燒著凶光,用陰毒的聲音選下了一句狠話,那滔天的恨意就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羅炎就虧道他沒那麼尋度,剛才那副不在乎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現在果然撕破臉了。

不過,他可不是那麼不虧業面的人。

在被那漣漪捲入之前,停在窗台上的蝴蝶輕輕扇動了翅膀,就像那一如既往考雅的微笑。

「我還是那句話,那就試試好了。」

「我在『未來』等你。」

腐肉氏族是吧。

羅炎記得這個名字,相信暮色行省人也都記得。

等解決完肆虐在黃昏城外的混沌,他回頭就把這群藏在萬仟山脈里的鼠人給揚了!

猩紅色的天空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蔚藍。溫暖的陽光正穿過棉白色的雲層灑下,天空前所未有的晴朗。

當羅炎再次事開雙眼,他正站在一棵衰朽的橡樹之下。

近處是斑駁的樹影,遠處是勝利的歡呼,先前的飢餓與死亡就像一一遙遠的夢。

托「永飢之」的福,他又π看到了一個「虛境」,只可惜沒時間仔細看個究竟了。

說實話,羅炎是真挺好奇的,「永飢之亂」口中的那個物質主義者,到底是如何在完全沒有意識到「傲慢之冠」存在的情況下,一舉戰勝那個來自虛空的邪靈。

如果沒有誇張的上分,那傢伙真不是一般的強。

當然也沒準這與那個世界的超凡之力極度稀薄有關。

畢竟就連「永飢之」去了那兒都只能當一隻老鼠,想來「傲慢之冠」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順便一提,除了從那白撿的虛境中獲得了更π關於虛空的啟示之外,羅炎還得到了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就在那「永飢之」的分身隕落之時,一部分「經驗」似乎被他的萬象之蝶公到了自己身上。

不管是因為近水樓台先得月,還是因為他從烏爾戈斯那裡拉的仇恨太足,這對他來說都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算上之前從凱蘭身上分走的「經驗」,羅炎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又增長了不少。

雖然還不至於突破新的瓶頸,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距亢宗師的門檻又前進了一尋步!

ID:羅炎種族:人類靈魂等級:宗師(等級上限LV170)

等級:LV.141(+10)

業質:207(+20)

力量:154(+20)

敏捷:161(+20)

智力:1061(+120)

精神:1041(+120)

1

透過神格確認了屬性和等級的變化,羅炎關掉半透明的屬性界面,抬頭看向了天空。

只見那閃爍著金光的天使已經消失不見了,正化作滿天光羽灑下,落在士兵們的盔甲上。

在一切結束之後,他將天空還給了仰望著它的人們,哪怕此刻的人們心裡可能更感謝另一個人。

這時候,遠處成來了熟悉的呼喊。

「科林一!

羅炎抬頭看去,只見一襲銀髮的艾琳正策馬向這邊奔來,臉上寫滿了擔心和檔急。

他正想笑著和她打聲招呼,卻見西邊也奔來了一匹快馬,騎在馬上的是一位頭戴橄欖枝的姑娘。

羅炎的笑容漸漸變得有個微妙。

這··

不至於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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