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眾王覲見！（2/2）
只需翻開真正的史料稍讀一些便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所謂一步到位、完美無缺的最優解。
他會向信徒們許諾，那是因為他站在神靈的立場上，必須做神靈該做的事情。
完全不信的人得下他的地獄，而全信了的人那自然得是他的韭菜，且不自知著。
不過，當他的韭菜倒也不會太慘，至少他是來自文明社會，底線是遠遠高於這個世界的平均水平的，而又不至於像塔芙那樣完全脫離地平線以至於看似很高，其實已經低到了地心的另一面——令信仰祂的信徒們在驕傲與狂熱中苦不堪言，最後將其骸骨做成權杖，曝屍人前不得下葬。
穿過集市的羅炎來到了供奉著自己神像的神殿，那座由破碎的花崗岩石塊拼湊成的廟宇莊嚴肅穆依舊，由於長久沐浴在信徒們朝拜的視線之中，那些爬滿青苔的石磚上更是鍍上了一層更勝於之前的神秘和森嚴。
注意到了魔王大人，一名披著長袍的侍僧迎了上來，向他恭敬行禮。
羅炎示意他起身，隨後用威嚴的聲音下令道。
「去告訴沙脊、潮汐、風吼以及其他眾部落的酋長，還有他們選出的眾選之王。」
「我要他們在日落之前抵達這座神殿覲見他們的主人。」
「我會賦予他們新的使命。」
那蜥蜴人侍僧的尾巴緊貼石板，雙掌合攏，頷首領命而去。
將命令吩咐下去之後，羅炎翻身下馬，散去了匍匐在他腳邊的骸骨戰馬，隨後徑直進入了神殿，來到了神殿一側的覲見廳。
比起他在雷鳴郡迷宮的覲見廳，這座大殿明顯要小上一圈。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儀式感這裡都有，無論牆壁上的燭台，還是階梯之上的花崗岩王座……這兒都是一比一復刻過來的。
當他不在的時候，這裡就是酋長與眾選之王的冥想室。
而當他在的時候，這裡便是古塔夫聯合王國的朝拜之所——或者說「朝堂」。
羅炎走到花崗岩王座上坐下，閉上眼睛正準備冥想，忽然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暖意順著稜角分明的座椅傳來，灌注到他的體內……以至於那本該冰冷的花崗岩就像溫潤的璞玉一樣。
那當然不是因為他的王座被其他人坐過，還殘留著誰的體溫，而是純淨的信仰之力在與他的身體接觸之後，匯聚成了一股猶如溫泉般的力量。
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他感覺原本被亞空間挫傷的超凡之力正在緩慢地恢復！
不止如此！
當羅炎閉上眼睛冥想的時候，分明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比平時更加的凝練了！
就好像單核處理器被插上了無數個細小的處理單元，就好像萬千信徒的冥想正在他那浩瀚無垠的識海中凝聚成一顆顆恆星一樣的細胞！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冥想——
他之所想既是眾人之想！
意識到了這其中的玄妙，羅炎的臉上漸漸露出錯愕的表情。
「悠悠，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我也不知道……林特·艾薩克留下的資料中並沒有記載過類似的情況。您自己的感覺呢？魔王大人？」悠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無措，顯然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情況。
羅炎閉著眼睛繼續感受了一會兒，眉宇間的驚喜之色愈發的明顯。
「我感覺冥想被加速了，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可是很奇怪，我在雷鳴郡的迷宮時也曾在覲見廳里冥想，但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悠悠圍著他轉了好幾圈，胖乎乎的手掌摸著抽象的小腦袋瓜，忽然間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和迦娜大陸上的蜥蜴人的精神特質有關？」
羅炎心中一動，隱約想到了什麼。
「精神特質？」
悠悠匆匆的點頭，繼續說道。
「沒錯……雖然我也只是推測而已。就像信仰之力可以為這個世界的規則制定底層代碼一樣，凝聚信仰之力的眾人之想應該同樣具備底層代碼。」
「這無關於信仰，就好像集體潛意識，或者說『共識』，比如帝國人都發自內心的認為他們的帝皇是不老不死的，所以當他們的帝皇坐在王座上的時候，就真的獲得了永生不死的力量！」
聽到悠悠說到這裡，羅炎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由於迦娜大陸的蜥蜴人成為了自己的信徒，他們在接受大墓地信條的同時，大墓地的信仰之力中同樣也吸納了這些蜥蜴人的精神特質。
比如——
他們發自內心的相信，並且相信了上千年，他們的聖王擁有著世間無上的偉力。
也正是因此，當擁有著「聖王」頭銜的那個人，坐在了所有蜥蜴人心目中「最高的位置」上，滿足了buff的觸發條件，他便自動獲得了千萬蜥蜴人在潛意識中施加的祝福。
儲存在神像中的信仰之力，便會在無意識中向著他們發自內心嚮往的奇蹟緩慢轉化。
這股祝福雖然不至於讓羅炎真的獲得無上的偉力，但至少會推著他向那個方向前進，並達到這股祝福所能達到的極限。
譬如曾經的聖王伊茲就達到了迦娜大陸的頂點，金色的鱗片上散發著沒有蜥蜴人能抗拒的威嚴。
而在大結界解除之後，迦娜大陸與世界接軌，這股力量的上限自然也被提高了……至於界限自然就是自己的靈魂等級上限，也就是鑽石級巔峰！
換而言之，自己在無意識中成為了這些蜥蜴人們心目中實質上的「聖王」？！
這聽起來還真是奇怪……就好像誰入阿薩姆城誰就是蜥蜴人之主，誰贏了蜥蜴人誰就是蜥蜴人的一份子一樣。
而自己明明說了自己是「魔王」來著。
羅炎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享受那愉悅的感覺以及充沛全身的力量。
這股龐大的偉力不同於世間任何一種魔法，而是最純粹也最純淨的超凡力量！
如果他和悠悠的推測沒錯，他坐在這裡修煉不但能事半功倍，而且能獲得包括青春永駐，HP、MP快速恢復在內等等一系列的buff！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看來我得常來這裡。」
飄在一旁的悠悠，興奮地小聲補充道。
「其實您在大墓地的話應該也是一樣的，畢竟蜥蜴人的精神特質已經吸納到您的信仰份額中了。當然了，考慮到信徒的數量，這邊的王座給您施加的buff可能效果更強一些。」
頓了頓，它又接著慫恿。
「所以魔王大人！為了您的實力和健康，也為了您早日成為這片宇宙中永恆的存在，我們得加快速度擴張信仰的版圖才行呀！爭取早日把魔神和聖西斯都踩在您的腳下！」
踩在腳下倒是不必，不過一口吃掉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羅炎淡淡笑了笑。
「那是遲早的事情……不過凡事都得一步一步的來，不能操之過急。」
否則林特·艾薩克和古塔夫都是前車之鑑，從雲端墜落的神靈還不如過街的老鼠。
澎湃的信仰之力緩慢修復著亞空間給他的超凡之力帶來的損傷，原本需要三五天才能撫平的創傷，短短一個時辰就撫平了大半。
就在羅炎靜靜感受著那股充盈全身的力量匯聚向自己的識海的時候，莊嚴肅然的大殿外傳來了急促而謙卑的腳步聲。
暫留在阿薩姆城的諸酋長與眾選之王並沒有讓他久等到日落之時。
在得知他們的「聖王」已經抵達覲見廳之後，他們幾乎是立刻動身，用最快的速度從阿薩姆城各處趕了過來，覲見他們的主人。
一名侍僧從覲見廳的側門走了進來，看著端坐在王座上的羅炎恭敬行禮。
「魔王大人……您的僕人已經在門前等候著，比預期的時間要早，您是否想現在與他們見面。或者由我將他們請到休息廳等待。」
羅炎睜開了雙眼，實力已經接近巔峰時期的他，身上散發著無邊的威嚴。
「讓他們進來。」
那蜥蜴人侍僧的尾巴微微顫抖，謙卑的低下頭顱，顫聲說道。
「遵命。」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貼在地板上的尾巴就像游入石板縫隙的小蛇一樣，從莊嚴肅穆的覲見廳匆匆退場。
隨後覲見廳的大門打開，一眾蜥蜴人部落的首領魚貫而入，恭敬的匍匐在了高聳的王座之下。
虔誠、忠誠、還有敬畏！
幾乎相同的表情，寫在一張張形狀各異、色彩不同的臉上。
端坐在王座上的羅炎能看見他們臉上每一寸鱗片，乃至鱗片上細微的紋理。
借著幽幽燃燒的燭火和魔晶散發的微光，他幾乎能將他們的每一個小心思或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不敢有一絲怠慢，眾蜥蜴人領袖就像在朝見真正的神靈一樣，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拜見魔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