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過場動畫的時候不能動難道不是常識嗎?(1/2)
在聖女卡蓮神諭的指引下,一支由一千名救世軍士兵護送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雀木堡,
朝著麥田村的方向進發。
這支隊伍大多都是麥田村的村民組成,近九百戶家庭,約五千口人。
由於營地中的流民們事先已經按照身份編號劃片居住,整村整村地住在一起,因此這支隊伍離開的時候沒有引發任何的騷動。
即便是他們離開時,正是流民營地最熱鬧的清晨時分。
值得一提的是,起初聽到救世軍的士兵們讓自己返回原來的村莊,絕大多數人都是不願回去的。
一來誰都想離聖女殿下更近一點,二來營地中有看得見的麥粥,而如今的麥田村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也許回去了又得挨餓。
面對這群不配合的村民,就連布倫南都感到了棘手。現在他們已經不是綠林軍了,總不能他大手一揮,讓弟兄們像趕羊一樣把人趕過去。
好在仁慈的聖女殿下再一次站了出來,用「神諭」說服了他們。
「這是神靈的意志,說來年的麥田村將迎來史無前例的豐收。」
不得不說,神諭真的是個很好用的東西。
連布倫南都忍不住信了神真的說過這句話,以至於護送流民回家的隊伍,在救世軍的內部都成了搶手的活兒。
畢竟哪個揭竿而起的叛軍不是農民呢?
這些人還大多已經沒有原籍可回了,也沒有家庭,無牽無掛的那種。
既然神靈都說了那片土地將迎來史無前例的豐收,那裡自然是個安家的好去處。
老漢克非常幸運。
他曾經是麥田村的村民,對那兒的情況熟得簡直不能再熟,誇張地說甚至知道每一棵樹叫什麼名字,自然而然也就編入了這第一批返鄉的隊伍里。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離開那裡多少年了,雀木堡的伯爵前幾天剛走,但他手底下的男爵、爵士、
騎士們可是老早就搬去黃昏城不回來了,否則伯爵也不會狼狐地躲在城堡里。
那些背棄誓言的傢伙有的乾脆跑去了王都,或者南邊的坎貝爾公國的雷鳴城,帶著他們從領地上搜刮來的財產。
貴族往往是不會被土地束縛的,只有牛羊才會被束縛在腳下的土地。
當然,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存在了。
他們不再有貴族了。
仍然是聖女宣布的神諭,聖西斯之子憐憫這片土地上的苦難,准許他們建立一個沒有貴族的國度,救世之軍不效忠任何世俗的國王,只效忠於聖祝之土上心懷虔誠的萬民。
以後他們都是自由民了,種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屬於自己,只是在賣給商人的時候需要收一筆稅,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需將口糧之外的全部產出上交給領主,只有「間田」上摳出來的蔬果真正屬於自己。
因為稅是直接從商人那兒收,所以等於是不用交錢的!
老漢克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信心,一路上感覺迎面吹來的風都是甜的。
他不用再擔心下一頓的著落,不用在睡夢中被餓醒,更不用害怕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士兵。
說來也怪。
那些護送他們的救世軍士兵,明明許多人一個月前還是令人談之色變的「綠鬼」,如今卻都成了一群有信仰的人,老漢克甚至有點喜歡上了這些小伙子。
他們不再滿口髒話,取而代之的是聖女的教誨。
他們甚至會主動幫助那些推著獨輪車的老人,體力不支的婦人,將水囊遞給口渴的孩子和返鄉的流民們聊著心中的懂憬。
有對過去的懂憬,也有對未來。
「.還記得在我小時候,日子最好過的那幾年,奔流河邊上的那片土黑的發亮,一把都能出油來!春天種下去的土豆,不到秋天就能挖出一窩!個個都有拳頭那麼大!」
「一,一窩?!我們老家怎麼不行—秋天能收穫種子就謝天謝地了。」看著吹牛的老夥計,
年輕的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難掩的羨慕。
那老頭笑了笑,繼續說道。
「這在麥田村都不算什麼!見過兩根拇指那麼粗的樹莓嗎?以前我們進森林裡逛一圈就能帶出來一大筐!根本吃不完!」
「那,那你們就吃樹莓和土豆嗎?」
「怎麼可能!秋天一到,林子裡的蘑菇撿都撿不完,各家各戶都忙著熏豬肉,灌香腸,再把捲心菜塞進罐子裡·-等到了冬天,第一場雪下來,我們一家人就圍著壁爐,燉上一鍋酸菜豬肘湯,
配上剛烤出來的黑麥麵包—嘿,我敢打賭,那滋味兒聖女殿下都沒嘗過!」
老人一臉懷念地說著,饞壞了周圍一眾小伙子們,嘴裡的麥粥都不香了。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老人的臉上也是一副惆悵的表情,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連人都吃不飽的地方,哪裡還能看得見豬,甚至別說是豬牛羊這些牲口,就連看家護院幫忙打獵的狗,在暮色森林都快絕種了。
聽著那老頭說的話,老漢克也被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不禁懷念起那肉湯的滋味兒,感覺生鏽的腿腳又重新有了力氣。
餓得太久,他差點兒都要忘記,人過的日子是怎樣的了。
然而很快,他那剛剛提起的幹勁,便被接而至的現實打入了谷底。
他們到了麥田村。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那朝思暮想的家鄉,而是那滿目瘡的殘垣斷壁。
半人高的荊棘和雜草瘋狂地吞噬了每一寸土地,黑色的焦土之上隱約可見房屋燒毀後留下的地基,如詩一般的田園圖景似乎只存在於夢裡。
路過這裡的饑民吃掉了所有能吃的東西,不能吃的也被扒走當做了柴火,能生存下來的只有連野獸都覺得割嘴的骸骨和荊棘。
「這是麥田村嗎?」站在村莊的邊緣,返鄉隊伍中的年輕小伙一臉茫然地自語,眼中的希望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原本自信地以為,自己對家鄉熟得不能再熟悉,卻沒想到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
老漢克沉默不語,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粗糙的指頭細細揉搓,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土地已經荒廢掉了。
作為一名與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想要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播種,他們必須先拔光那半人高的雜草,挖出頑固的草根,再用畜力哦不,他們沒有畜力,只能用人力搶起鋤頭將那岩石般堅固的土地一點點重新翻起。
然後才能將種子撒下去。
這不是一個月或者兩個月能完成的工作,往常他們需要留足三年的口糧才會開墾新的荒地。
雖然修復這些農田不會像墾荒那麼艱難,但也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太晚了—」
先前描繪著酸菜燉豬肘的老人也嘆息了一聲,望著近在哭尺的故鄉喃喃自語,「如果是從去年秋天就開始做準備的話,現在興許還趕得上。」
救世軍的土兵們心情也跟著沉入了谷底去年秋天·—
那時候還在圍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誰會想到明年的事情?
尤其令他們心情沉重的是,他們想到了聖女大人在臨行前矚咐他們的另一條神諭一「你們將與返鄉的村民吃住在一起,須將他們視為你們的手足,並為他們掃清一切障礙。如果錯過了今年的春耕,神明許諾的豐收非但不會發生,我們還將面臨比今年更嚴峻的問題。」
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肩膀上的沉重,此刻他們肩負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還有他們身旁乃至身後每一個人的命運。
沒有人想再回到那數周之前的地獄,無論是饑民還是土兵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際,遠處的森林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那是一群披著墨綠色斗篷的人,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臉,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身份。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一名哨兵,他正困惑著他們要做什麼,便看見他們從懷中取出了一支支蔓藤似的拐杖,遙遙指向了天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那救世軍的哨兵厲喝了一聲,正要走上前去看個究竟,看見天空變了顏色。
「.—.飛舞於熔流之上的炎之精靈,我向你祈求從天而降的火雨—」
為首的那個神秘人仿佛沒有看見他似的,抬起了纖細的手臂,嘴裡傾吐出古老而嗨澀的咒語。
那是精靈語。
下一刻,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變得更暗了,無數火星從天而降,就像一顆顆燃燒的箭矢揮灑向雜草叢生的土地!
那哨兵被嚇了一跳,沒命似地向身後跑去,同時一邊高喊著「敵襲」。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
那一枚枚燃燒的箭矢就像長了眼睛,精準地避開了他逃跑的路徑,取而代之的是落在了由間的雜草、荊棘以及灌木叢里!
那箭矢不只是避開了他,連不遠處的人群也應避開了,沸騰的烈焰如同一把滾燙的巨鐮,所過之處,枯敗的舊物皆被焚燒殆盡!
返鄉的流民們發出驚恐的尖叫,以為世界末日降臨,不安後退的人群就要逃跑。
帶隊的千夫長拔出了劍,朝著身後驚慌失措的人們高聲喊道「不要驚慌!他們是來自奔流河上的精靈,聖女殿下的朋友,神子『炎王」派來幫助我們的神使!」
「他們的火焰不會傷害你們!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聖女殿下同他說了這支「援軍」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盟友們的援助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進行。
披著斗篷的神秘人警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遠處鬧哄哄的人群,塗抹著紫色唇釉的嘴角翹起一絲嘲弄的弧度,隨後眼神冰冷地繼續編織著咒語。
太弱了一一真不知道魔王為什麼要幫他們,這種程度的盟友真的值得那位大人投入時間和精力嗎?
不過,即便心中充滿了諸多的不解,海倫·月刃也並未敷衍陛下交給自己的使命。
多虧了那位陛下,她才能突破先天的瓶頸,成為不遜色於她父親泰瑞爾的黃金級暗夜精靈!
飛舞的火雨還在廣的大地上肆虐著,喧囂的熱浪層巒疊起!
在一百二十名精鋼級暗夜精靈法師的聯合詠唱之下,麥田村周圍那片廣的枯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並重新染上了黑色的軌跡!
烈焰席捲過後,大地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兒與草腥。
不等眾人從這不可思議的景象中回過神來,齊齊擰開藥瓶一口灌下的暗夜精靈們稍作喘息,再次舉起魔杖,開始了第二輪的施法。
這一次一一他們降下的是瓢潑大雨!
「—浮於大氣之上的水之精靈,我祈求你化作連綿不絕之雨,向大地降下甘霖!」
紫色的雷光從海倫高舉的魔杖射向天空,烏雲中似乎穿過了一道閃爍的銀龍。
眾人仿佛聽見了雷聲。
不多時,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將所有人淋了個猝不及防。
暗夜精靈沒事。
他們早有準備,都是穿著「雨衣」來的。
事實上,那些救世軍和流民們同樣沒事兒,他們此刻最盼望的無疑就是那從天而降的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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