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兩個科林?(1/2)
很少有鉑金級的騎土,能夠將紫晶級的強者拖住這麼久。
哪怕這個紫晶級強者剛剛突破不久,哪怕他是不善於正面作戰的「精神系職業者」。
遠處的戰場上,坎貝爾的公民騎兵奮勇殺敵,在特蕾莎的帶領下如入無人之境!
還有那有條不紊向前推進的坎貝爾列兵們,他們同樣在重新響起的炮聲鼓舞下奮勇殺敵。
戴著綠頭市的山賊與那揮舞著投石索的奴隸鼠們發起一輪又一輪悍不畏死的進攻,但最終都敗倒在了那一輪又一輪的排槍聲中。
毫無疑問,這是艾琳用自己的犧牲換來的。
這一代「傳頌之光」的持有者,與她的前輩一樣無愧於英雄之名,就如那坎貝爾人代代相傳的史詩一樣一坎貝爾的大公們總會在子民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挺身而出,踐行騎士的誓言與英勇!
憑藉著這份英勇的事跡,她已經成就了屬於自己的傳奇!即便在此刻逝去,她的靈魂也將以傳說的名義成就永恆。
只要這個世界上還剩下一個坎貝爾人,她便不會真正地從這個世界上「死」去」
英勇的騎士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倒下,而一根閃耀著金光的魔杖卻在同一時間揚起。
就在後者震驚於「傳頌之光」居然不止能呼喚先祖之力附體,還能把老祖宗從棺材裡揪出來的時候,沐浴在聖光中的「科林」已經頌唱了第一道咒語。
「烈火燎原一一」
短促的吟唱在一瞬間完成,沸騰的火焰如山洪般奔騰在漆黑的樹林。
羅蘭達爾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食指迅速撥動琴弦,一道半透明的波紋「鐺!」的一聲向前盪去!
精神系的法術並不是只能作用於人,同樣可以用於拆散已經成型的咒語。
只見那燎原的大火在接觸到那半透明波紋的一瞬,就如破碎的琉璃一般土崩瓦解!
「區區鉑金級的法術也想贏我,你就算把祖宗全叫出來一一他的話音還未落下,瞳孔便驟然一縮,身子化作了一道虛影。
而同一時間,那如琉璃般崩碎的火焰中,一道道金色的利劍就如破殼而出的火鳳一般向前撲去!
那個深不可測的魔法師並非只吟唱了一道法術,而是借著火焰作為障眼法,將神聖之矛藏在了沸騰的火光中!
這亦是一種幻術。
只不過不是精神法術編制的幻術,而是由人的智慧所設下的計謀。
不過他終究還是差了一步,被狡猾的羅蘭達爾躲了過去。
這一擊若是能夠命中,就算無法將這個混沌神選殺死,也必然能給予其重創。
紫晶級到底只是更強的超凡者,並不意味著就不會浪死。
別說紫晶級,就連半神也有隕落在凡人手中的,只不過在那之後那個人就成了新的半神罷了。
羅蘭達爾顯然也清楚先前那一招的兇險,原本狂傲的笑容頓時因為狼狐而再次扭曲了「區區一隻蟲子也敢將爪子伸向我——」
後退十數米的他食指快速撥動琴弦,一道道凌厲的精神波紋化作宛如實體存在的刀刃,朝看那個神秘的魔法師飛馳而去。
科林看都沒有看一眼,緊繃的嘴角翹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隨後編制了第三道咒語。
「神聖裁決!」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一道道宛如實體的精神波紋已經撞在了他的胸口,隨後便毫無阻攔地穿透了過去。
羅蘭達爾眼晴瞪得都快凸了出來,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精神力攻擊竟然一點兒作用都沒起到,居然直接透了過去!
就算那傢伙不是活人,而是由魔法召喚的召喚物或者鏡像,也絕不可能像這樣一點兒影響都不受!
不等他思索到底是什麼情況,威嚴的聖光就如重拳一般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他半秒之前站立的地方!
「轟——!」
平整的地面留下了一座烤焦的深坑!
羅蘭達爾一邊快速彈奏著琴弦,一邊異地看著那道屹立於聖光之中巍然不動的身影。
很顯然,這位混沌的神選者雖然試探出了「傳頌之光」的深淺,但對其力量的本質卻仍是一頭霧水。
那並非是由魔法召喚的存在,甚至不同於一切超凡之力,而是直達一切奇蹟的本質即,信仰的力量!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並非坎貝爾家族族譜上的任何一人,而是成千上萬的坎貝爾人精神圖騰的化身!
雖然他的實力是由艾琳的實力決定的,但「傳頌之光」這把神器本身卻寄宿著代表「宗師之力」的傳說之種!
換而言之,他並非是在與一個人戰鬥,而是在與全體坎貝爾人心中的傳說在作戰!
它是殺不死的!
不過羅蘭達爾到底是個聰明人,他逐漸意識到了這具由傳頌之光凝聚的軀體恐怕是無敵的存在,想要消滅它就必須殺死艾琳。
然而那個「先祖」卻很聰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就在羅蘭達爾操縱著一道黑影投射向艾琳的一瞬,那根蓄勢待發的魔杖悄然一揮,已經召喚了一道颶風將艾琳的身體托起帶去了百米開外的地方。
羅蘭達爾想要追上去,數十道聖光結成的長矛卻從天而降,如同牢籠一般鎖住了他前進的路線。
雖然在他看來那攻擊並不算兇猛,但仍然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不止如此—
那隻煩人的小惡魔也沒有在一旁干看著,而是不斷扔出七寸長的短劍騷擾他的進攻,雖然殺傷力有限,但侮辱性極強。
尤其是這傢伙身法極其靈活,東躲西藏地亂竄。而每當他想用精神魔法將其擊落的時候,那根金色的魔杖又會在關鍵時刻編織詭多變的法術,逼得他不得不調集精神力抵擋!
羅蘭達爾的表情愈發掙獰,已經顧不上獻給烏爾戈斯的活祭品了。
他現在就要他們全都去死!
「..我本來是想送你們去到永恆的天國,但看來你們不屬於那裡,倒是我強人所難了。」
「也罷一」
「就用你們航髒的鮮血,來書寫我主天國的樂章好了!」
他的食指與拇指捏住了一根最粗的琴弦,忽然猛地一扯,又突然鬆開了!
低沉的琴音在融合了他的精神力之後,如同一柄百米寬的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腳下。
「轟一!」
無形的錘擊化作了有形的重壓,百米見方的樹林就像被一隻巴掌拍中了一樣,每一棵樹木都寸寸斷裂,隨著下陷的地面一併摧垮!
面對這無差別的範圍攻擊,躲閃不及的茜茜後背挨了一擊,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口中頓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
她感覺五臟六腑就像攪在了一起一樣,痛得幾乎失去了呼吸。
這就是紫晶級強者嗎?
真是強得可怕!
以她鉑金級巔峰的實力,居然連一擊都接不下來..
羅蘭達爾的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總算解決掉了這隻煩人的蝙蝠。
然而沒等他高興兩秒,那得意的笑容便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只見喧囂的塵埃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懷中正抱著那隻剛剛被他擊落的蝙蝠。
等等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站在聖光中的身影,又迅速扭頭看向了前方那個站在滾滾塵埃中的身影。
兩張臉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兩個—坎貝爾人的祖宗?!
驚訝的不止是羅蘭達爾,老實說羅炎也挺驚訝,他剛操作著萬象之蝶飛過來就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同一個地方居然出現了兩個科林,這可真是讓人-耐人尋味。
不過以他的聰明,倒是一瞬間就猜了個大概,想必一定是千變萬化的傳頌之光乾的。
只是他確實沒想到,艾琳的奇蹟居然會是自己。
這可真是..—太罪過了。
「魔王大人——」
感受到一股暖流融入自己的身體,意識恍惚的茜茜漸漸清醒。
當看到那張冷靜而威嚴的臉,那雙酒紅色的眸子裡頓時盈滿了水霧,再也繃不住那屬於噩夢之鄉女王的威嚴。
實在太疼了。
要不是周圍一個心疼她的傢伙都沒有,她恐怕早就忍不住掉眼淚了。
小惡魔雖然個頭小,但身上的神經元一點兒卻也不比人類少,尤其是在敏感這方面有過之無不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以精神力見長。
「抱歉,陛下—讓您看到了妾身丟臉的一面,請您忘掉剛才發生的事情。」強忍著哭鼻子的衝動,茜茜緊咬看顫抖的嘴唇,倔強地低垂了眼帘。
治好了茜茜身上的內傷,羅炎散去了掌心的幽冥能量,用認可的語氣撫平了她心中的傷口。
「我並不認為那是丟臉的一面,正好相反你的忠誠與英勇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里,我這輩子恐怕都很難忘掉了。」
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蛋,瞬間染上了一片嫣紅,就像於黃昏時分燃燒的雲霞。
「您,您真是這麼想的嗎?不是為了安慰妾身聽著那忽然不利索的聲音,羅炎溫和地笑了笑,食指摸了摸茜茜燙紅的額頭。
「當然,我從不說謊。」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道透明的波紋從他的身上貫穿了過去。
不過被貫穿的只是一道殘影。
就在這一瞬間,羅蘭達爾錯愣地發現,他的精神力居然已經感知不到那傢伙的存在!
就好像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一樣,只剩下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從樹影下飛過。
他只一抬手,便將那隻色彩瑰麗的蝴蝶撕碎了,卻並沒有讓那人的身影重新顯現。
不止如此一那破碎的蝴蝶就像崩裂的肥皂泡泡一樣,連一片殘骸都沒有留下來,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這是什麼魔法?!
冥冥之中的低語忽然湧現在他的識海。
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出來的,除非連他也感到了意外。
「.—.居然是以太?!」
「以太?!」從未聽說過這個詞,羅蘭達爾愣住了半秒,連忙追問道,「那是什麼?」
「詭之霧的力量也許他是瘋語者,也許是巧合,但無論是什麼,你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麻煩比較好。」
冥冥之中的低語不咸不淡的扔下了一句話,隨後便從他的識海中再次消失了。
烏爾戈斯很少與信徒直接對話,因為他們都是他的祭品,甚至不在乎他們的輸贏,只在乎他們能為他帶來何等令人愉悅的獻祭。
羅蘭達爾不敢怠慢,因為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那個站在聖光中的「複製品」已經向他釋放了咒語。
呼嘯的光芒如同閃電一般射向他,雖然很快被他彈奏的琴音攔下,但緊接著又是一道道從天而降的骨矛射向了他的背脊。
「嗖——!」
飛馳的骨矛如同炮彈,在他撐起的護盾上撞開了一圈圈漣漪!
站在聖光中的「複製品」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但並未多想,仍然將羅蘭達爾視作優先需要解決的目標,繼續編織神聖的法術向他攻去。
「我很討厭別人在我沒把話說完的時候出手,羅蘭達爾先生。」
「你到底是什麼人?陛下?哪個陛下?」羅蘭達爾一邊騰出手防禦,一邊尋覓著那聲音的來源,眼晴飛快的四處游弋。
那仿佛來自虛空的聲音輕輕笑了笑。
「那和你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叫科林,以及記得替我把這個名字帶下去。」
「狂妄!」
羅蘭達爾的表情一瞬間扭曲,衝著深不見底的森林咆哮道。
「別以為你躲在暗處我就拿你沒辦法!剛才那幾根骨矛已經暴露了你的深淺,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鑽石級?呵呵,區區鑽石——-也敢在老子的面前撒野!」
那仿佛來自虛空的聲音停頓了兩秒,幽幽扔下一句。
「我是鑽石不假但你這個紫晶級,好像也沒強到哪裡去。」
羅蘭達爾愣了一下,臉上依舊怒不可遏,心中卻警覺了起來。
他的實力確實有白撿來的成分,而這句話還真說到他的痛點了。
永飢之爪的神選與毀滅之炎的神選雖然都是通過殺戮來換取混沌中的力量,但兩者的獻祭儀式卻有看本質上的不同。
前者更看重殺的結果與事實上的掠奪,而後者則更強調斯殺的過程以及毀滅的結果。
做一個不恰當但足夠形象的比喻,前者更像是橫徵暴斂的領主,而後者則更像是鬥獸場上的角鬥士。
在永飢之爪的獻祭之中,有勇無謀的傢伙往往是最先死去的,唯有像羅蘭達爾這樣陰險狡猾到極致、躲在友軍身後保存自己併吞噬友軍戰果的傢伙,才會進入最終的決賽圈,角逐真正的神選者。
哪怕通過這種方式角逐出來的神選者只是個臃腫的巨人,根本不配擁有自己手中的力量,難以與真正的英雄抗衡。
但這文與偉大的烏爾戈斯有什麼關係呢?
鐵打的「永飢之爪」,流水的「渴望者」,的可怕並不在於的強大,而在於的僕人就像蟑螂一樣,用傳統的方法根本殺不完。
羅蘭達爾便是這樣的存在,一隻被信徒們推上神壇的碩鼠。
羅炎能很明顯地看到那顆扭曲的靈魂之火雖然龐大,卻沒有絲毫與之相配的品質,甚至比起米西尚且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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