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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新約與救世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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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戰火在暮色行省的各地肆虐,無論是雀木堡的圍攻還是灰石鎮的慘狀,都只是這混亂戰場上的冰山一角。

事情的發展也正如托馬斯猜測的那樣,帝國並沒有坐視不管。

「磐岩劍聖」岡特站了出來。

作為一名虔誠的羅德人,雖然他並沒有聽見神靈的聲音,但這並不妨礙他以自己的意志做出決定——

他將用手中的劍平定這場叛亂!

混沌的大軍正在進攻黃銅關,而暮色行省是人類世界通往黃銅關的重要補給線。

無論那群起義的農民有著怎樣的不滿,在岡特看來,他們都不該在這時候背叛他們的領主。因為他們背叛的不止是自己的王國,更是背叛了整個肩負著人類存亡安危的帝國。

而事實上,他們也的確這麼做了。他們的力量正是來自於混沌,來自於那可憎的「永飢之爪」烏爾戈斯……它是這片大陸上殺人最多的魔鬼。

單以數量和殘忍程度而言,詭譎之霧害死的人不及它的零頭,就連在關外肆虐的毀滅之炎都弱了它不止一點半點。

岡特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一切皆因「綠頭巾」凱蘭而起,找到這傢伙殺了便是。

然而他漸漸意識到,事情似乎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這顆腫瘤已經存在很久了。

只是最近才剛剛爆發出來……

……

就在岡特帶著撿來的孤兒繼續朝著西方前進的時候,暮色行省的最南端,一場慘烈的廝殺才剛剛拉開帷幕。

作為連接暮色行省與坎貝爾公國的天然門戶,激流關就如同一枚突兀的狼牙,釘在萬仞山脈的「斷指峰」與「碎岩峰」之間,並與它腳下的平原一道,將那連綿不絕的萬仞山脈截斷。

過了這道關口,沿著奔流河一路南下,就是坎貝爾公國的溪谷平原。

為了應對綠林軍的威脅,坐鎮北溪谷伯爵領的德里克·格蘭斯頓伯爵已經動員了兩萬名徵召兵,在邊境上嚴陣以待,防止賊寇入境。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不同於肆意胡來的「屠夫」和「藥師」,「叢林之影」芬尼安可不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很清楚做事的分寸,不會無端將戰火燒去鄰國的疆土,給那個野心勃勃的大公主動獻上出兵的理由。

而這也是綠林三巨頭之一「長弓手」里斯派他來這裡的原因。

起義軍想要守住勝利的果實,就必須拿下連接暮色行省與坎貝爾公國的關隘,徹底切斷暮色行省與南方公國的聯繫!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殺啊啊啊!」

「弟兄們!衝上去!攻下這座關口!裡面的寶貝都是你們的!」

「噢噢噢噢!!」

喊殺聲震天動地,綁著綠頭巾的士兵如同平原上滾過的浪潮。

他們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在投石車的掩護下沖向那正前方的城堡。

即便那些由農奴操作的投石車大多沒長眼睛,不是把石頭扔進了護城河裡,就是砸中了自家弟兄的後腦,只有少數落在了城頭。

不過,這也足夠了。

即使用十個弟兄去換城牆上的一個,對「林影」芬尼安來說也是穩賺不賠的。

畢竟城堡中的士兵撐死了也就還剩個幾百,而他手上的大軍何止十萬?

這場仗怎麼打都是他贏!

他唯一需要謹慎考慮的是,攻下這座關口之後的事情,以及提防來自更南邊的威脅。

與此同時,城牆之上,身披盔甲的皮爾斯騎士舉起手中的長劍,發出了嘶啞的怒吼。

「開火!」

隨著他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六門滑膛炮齊齊發出怒吼!

呼嘯的開花彈如同流星一般砸入叛軍的投石車陣地,將那歪歪扭扭的爛木頭和旁邊的炮兵一併炸得粉身碎骨。

看到投石車陣地被炸得粉碎,城牆上的守軍和衝鋒的綠頭巾士氣都為之一振,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

不過後者很快笑不出來了。

一發齊射解決掉投石車之後,城牆上的火炮很快瞄準了他們,黑洞洞的鐵管再次發出怒吼!

「嘭——!!」

轟鳴的炮聲與開花的炮彈幾乎同時殺到,爆裂的火光與紛飛的彈片在戰場上肆虐,城牆下的叛軍瞬間如倒伏的麥子一般趴了一片。

而就在那火炮開火的時候,站在城牆上的火槍兵和弓弩手也沒有閒著。

他們倚靠在城垛後面,躲避著叛軍的冷槍暗箭,同時接過身後袍澤遞來的火槍沉著冷靜地射擊,隨後再將火槍遞給身後的袍澤裝填。

排槍射擊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每次槍響便是一片腥風血雨。

帶著綠頭巾的叛軍還沒摸到護城河,就已經扔下了一大片屍體!

然而——

樂觀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扛著雲梯的叛軍終究還是殺到了城堡的邊緣。

那些綁著綠頭巾的農奴雖然畏懼著城頭上的槍響,但長官懲戒叛徒的手段更令人懼怕。他們見過腸子被掏出來吊在外面晾乾的,見過整個被丟在鍋里活煮了的……而且這些懲罰動不動就把家人一起捎上,那些驅趕他們的人很清楚他們怕什麼,因為他們都來自一個地方。

隨著死亡持續,他們漸漸地也不再害怕了,反正挨槍子也就一瞬間的事兒,說不準還來得痛快些。

血第一次濺到臉上的時候,他們還會恐懼地抬起胳膊擦一下。

而隨著身邊的腦袋接二連三開花,他們已經徹底麻木,甚至連眉頭都不會再皺一下。

隨著第一個勇敢的小伙子爬上城牆,這場慘烈的廝殺正式進入了白熱化!

這回總算不只是攻打城牆的「後者」笑不出來了,守在城牆上的「前者」也笑不出來了。

雖然皮爾斯只一劍就砍掉了那顆魯莽的腦袋,但城牆上的腦袋是砍不完的。

縱然他有著鉑金級的實力,也架不住那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進攻。

畢竟再硬的鋼鐵,剁了幾十根骨頭之後也會卷刃。

而且攻城的並非都是農奴,也混雜著一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獲得了力量的人,他們之中不乏實力強勁的超凡者,而且總是以出其不意的形式殺到他和他部下的面前。

這場廝殺一直持續到了黃昏。

直到遠方的鼓聲響起,攻城的叛軍才如退潮的洪水一般退卻。

萊恩王國的農民大都缺乏營養,一到了天黑就啥也看不見。這些叛軍很少會將戰鬥拖延到晚上,不止因為戰鬥力會受到影響,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有人會趁著天黑逃跑。

皮爾斯終於騰出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然而眼中卻看不到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

激流關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月,戰況一天比一天慘烈。

起初他麾下還有八百名職業軍人,如今能站在城牆上的已不足百餘。

不止如此——

他麾下的四名白銀級騎士已經戰死三名!

否則身為指揮官的他也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親自站在最前線。

看著那些依靠著城垛喘息的士兵,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撐到明天。

就在皮爾斯正要下令收治傷員的時候,落在城牆外的目光卻是微微一頓,緊接著他的臉色狂變。

在遙遠的陣地邊緣,四門黑黢黢的火炮被幾個赤著胳膊的綠林軍士兵推到了陣前!

「火炮?!」站在他身旁的副官驚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火炮的尺寸明顯比他們城牆上的滑膛炮大得多,屬於攻城的口徑,不但威力更大,想來射得也更遠!

那些叛軍是怎麼弄來這玩意兒的?!

皮爾斯的臉色愈發難看,緊握著雙拳,指節微微發白。

那火炮在他射程之外!

他幾乎只用了一瞬間,就猜到了對方指揮官的意圖——

「他們是故意的……他們在逼我們趁著夜色出城劫營。」站在皮爾斯的旁邊,一名百夫長壓低聲音說著,道出了前者沒有說出口的心聲。

靠坐在城垛邊的士兵咧了咧嘴角,按著剛剛包紮好的傷口說道。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並不知道我們的情況……我們根本分不出人馬出城夜襲了。」

「別太樂觀,過了今晚他們就知道了,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媽的,到底是誰給了他們這玩意兒。」

「……鬼知道,要麼是地獄,要麼是混沌。」

聽著士兵們的議論,副官將目光投向了皮爾斯將軍,等待著這位英武的騎士做出決定。

其實,他們也並非分不出人手,譬如由這位鉑金級的騎士親自出手便是可以的。

當然——

一切的前提是,對方的軍陣中沒有與之相對應的戰力。

否則那人甚至不需占據上風。

他只要將他們的皮爾斯將軍拖住,然後靠著數量優勢將後者堆死……這座易守難攻的堡壘,便會不攻自破了。

就在皮爾斯陷入兩難的時候,南方的地平線上忽然揚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塵埃。

一名負責瞭望的士兵最先發現了異狀,隨後發出了驚喜的吶喊。

「將軍!快看!坎貝爾的方向!有一支軍隊正在向我們靠近!他們打的是大公的旗幟!」

大公?

坎貝爾王室?!

皮爾斯微微一愣,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

那些人怎麼來了?

德里克伯爵的士兵已經在邊境上靜坐了半個多月,他從沒想過這群冷漠的鄰居會突然出兵!

不過這群坎貝爾人既然來了,那想必一定是有了充分的理由!

他們——

得救了!

勝利的歡呼聲在城堡上響起,殘餘的守軍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仿佛要將這半個月來的恐懼和壓抑都吼出來。

一些人甚至激動得繃帶開裂,剛紮緊的傷口又飆出了滾燙的血。

而與之相對的,綠林軍的軍陣中。

舉著單筒望遠鏡的「林影」芬尼安,臉色卻是一片凝重。

只見數公里外,坎貝爾公國的列兵正扛著統一制式的燧發槍,穿著清一色的軍裝,士氣高昂地向著激流堡的方向行軍。

公國出兵了……

而且,還是在他拿下激流關之前。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同樣從斥候那兒得到了消息,副官走到了芬尼安的身旁,神色凝重說道。

「頭兒,咱現在怎麼辦?」

沉吟半晌,芬尼安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臉色陰沉地說道。

「先撤吧,退到北部五公里外的森林,依託我們事先準備的據點展開防禦。」

在平原上他們沒有任何勝算,不過到了森林和山丘上可就未必了。

那將是他的主場。

只可惜,那倒在激流關前的八千多個弟兄,算是白死了……

……

激流關的守軍終於看見了勝利的曙光,而遠在雀木堡的人們也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希望。

經過與科林的長談和一夜的輾轉,卡蓮眼中的迷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堅定的目光。

翌日清晨,她召集了城堡內所有救世軍的將士以及她的追隨者,讓他們在城堡中央的庭院集合,說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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