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更龐大的獻祭!(1/2)
雀木領南部的森林。
隨著湛藍色的蝴蝶微微一閃,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浮現在了此地。
環顧著四周茂密的橡樹,布蘭希婭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小聲呢喃自語。
「真是————.不可思議,這裡———真的不是銀松森林?!而是暮色森林?!」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漆黑色的晚禮服長裙,端莊內斂的花紋越過纖細的腰肢,收束在雪白的深谷。
若非那環繞於脖頸的骸骨項鍊,以及散發著不祥之氣的黑色唇釉,路過的獵人搞不好會將她誤認為迷失在森林裡的貴婦人·而非來自於地獄的魔鬼。
至於她臉上的驚嘆與彷徨,也與迷路毫無瓜葛,純粹是震驚於魔王大人深不可測的實力!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她的記憶里,銀松森林與暮色森林可是隔著幾百乃至上千公里那麼遠。
一個在萬仞山脈的最南邊,而一個在萬仞山脈中段西側!
當然,最讓她震驚的還不是兩者地理上的距離,而是自己在跨越了亞空間的通道之後,竟然沒有受到亞空間的反噬!?
這簡直顛覆了她對亞空間的理解!
「.—這是魔神賜予我的力量,可以快速跨越遙遠的距離而不受亞空間的影響。」
面對那布蘭希婭崇拜的眼神,羅炎隨口編了個理由,接著視線飄向了自己的右手。
他用威嚴的聲音說道,「布蘭希婭,你的手是不是可以鬆開了?」
「啊—抱陛下,我實在是太驚訝了,請原諒我一時的無禮。」
布蘭希婭作出無辜的表情,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不過那細長的指甲卻是別有用心地在某人手心輕輕撓了一把。
羅炎:「—」
這個不害臊的老傢伙,都多少歲了幹這種事情不會臉紅嗎?
也許是因為剛剛升格到了鑽石靈魂的緣故,這位絕境城的城主變得格外「放肆」,居然膽大到連自己的陛下都敢調戲。
不過想想也是。
她之前的領主雷吉·德拉貢也才到鑽石級而已,如今身為鄉下痛魔的她居然和前魔王一個檔次了,野心可不就膨脹了嗎?
每一個從自己這兒得到恩惠的人,都總想著得到更多。
唯獨一個叫卡蓮的凡人是個例外,經常因為一些小事情就莫名其妙的滿足。
羅炎決定不和自己的「荊棘魔將」一般見識,畢竟接下來還有事兒要她去做。
將目光投向了黃昏城的方向,羅炎用威嚴的聲音繼續說道。
「混沌的爪牙已經向我們的附庸宣戰,臣服於我的聖女正率領救世軍從雀木堡出發,向獅鷲崖領的方向進軍。」
「不出意外,包圍黃昏城的綠林軍勢必會再次派出一股力量前往雀木領,以牽制目前正在進攻獅鷲崖領的救世軍。」
「我需要你在此地等候,替我們的附庸守住南部邊境,擊潰一切來犯之敵。」
早在之前大墓地通過傳送陣向雀木領輸送糧食的時候,大墓地的眾惡魔們便知曉他們尊敬的魔王大人,已經通過「邪惡的手段」俘獲了暮色行省的聖女。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何況混沌不只是聖西斯的宿敵,同樣也是地獄的宿敵—
布蘭希婭的嘴唇勾起了一抹妖異的笑容,修長的指甲捏起裙擺,優雅地欠身行禮。
「遵命—」
「我親愛的陛下。」
威嚴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幻化成一隻湛藍色的蝴蝶。
布蘭希婭恭敬地頜首,直到那隻美麗的蝴蝶朝著天空飛遠,這才雄心勃勃地轉身離去。
視野拉向了天空。
一公里外的山丘之下,一道道身披漆黑色甲冑的士兵,正列著整齊的方隊從那深邃幽暗的洞穴中走出。
他們紀律嚴明,眼神凌厲,渾身散發著滲人的殺氣,背上更是背著一把巨大如短炮的重弩!
他們是絕境城的黑龍弩手,數量約有五千餘!不但每一名戰士都有著魔人的血統,更是每一人都有看不遜色於青銅超凡者的實力!
魚貫而出的不只是黑龍弩手,還有一具具身披甲胃的髏勇士!
他們或手持鋼刀,或手持長戟,身著北峰城鋼鐵廠鍛造的鋼甲,仿佛行進在大地上的鋼鐵洪流,就連整片森林都在那明晃晃的刀鋒下顫慄!
那浩浩蕩蕩的規模足有三方之眾,除去少數領取任務參與到劇情中的玩家之外,皆是由絕境城侍僧召喚的亡靈!
每一支「百人隊」的背後,都有一名身披黑袍的精鋼級侍僧跟隨。
他們就像是坎貝爾列兵兵團的軍樂手,為那活死人組成的軍隊指引前進的方向。只不過他們演奏的並非活人的鼓點,而是用咒語編織的死亡序曲!
經過兩年的休養生息,如今的絕境城已是兵強馬壯,今非昔比!
現在一正是讓至高無上的魔王大人,檢閱它的強悍與忠誠的時候!
魔王的大軍悄無聲息地部署在了雀木領南側邊境的森林。
而另一邊,「鍊金師」吉恩率領的十萬大軍已經挺進了獅鷲崖伯爵領的邊境!
根據前方斥候的報告,高舉聖女大旗的救世軍就在距離他不到五十公里的山谷駐紮,正不斷派出多股力量,圍剿盤踞在該地區的綠林軍殘餘。
他們似乎使用了很新奇的武器,有點像是矮人的步槍,但文比後者的威力大了不少。
不止如此,據說這幫傢伙還裹挾了流竄在這片土地上的亡靈。
雖然他們狡猾的編了個故事,將那群邪惡的玩意兒包裝成了「聖靈」。
面對救世軍連綿如潮水的攻勢,阿卡的殘部已是日暮西山。
雖然那些傢伙仍然在試圖抵抗,不過顯然敗退也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於,他們之所以還在抵抗,也僅僅只是畏懼於阿卡的殘暴。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頭兒已經死了。
站在丘陵上的吉恩舉起單筒望遠鏡,眺望了一眼周圍的地形。
這裡視野開闊,前方是一片平原,中部有一條小河穿過,連接著幾座零星的村落。
它們正好在下風口上。
感受著喧囂的風兒,吉恩冷笑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這兒的地勢,就在這裡駐紮好了。」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萬夫長相視一眼,低聲說道。
「老大,我們不繼續向前嗎?」
「布倫南剛剛打下獅鷲崖堡,兵力必然有所折損,而且他手上的弟兄一定都累得夠嗆!我們現在出擊正好以逸待勞,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別把我們的對手想那麼簡單,連阿卡都死在了他們手上,搞不好他們手上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底牌—塞拉斯那個老狐狸未必會告訴我們。」吉恩淡淡笑了笑,眼中閃過了一絲狡猾,仿佛早已看透了塞拉斯的打算。
他知道那傢伙想幹什麼,無非是想讓自己去做那傢伙的祭品。
他可不傻。
作為綠林軍的十二頭目之一,他當然會完成塞拉斯交給自己的任務,替死去的阿卡報仇,但他有自己的節奏和辦法。
站在他身後的軍官面面相,一是不相信那個總是慈眉善目的塞拉斯大人會這麼做,二是不理解自己的頭兒想幹什麼。
再怎麼也不至於瞞看自己人吧?
這有什麼好處呢?
吉恩當然不會和他們解釋。
一群祭品而已。
「.—·既然是以逸待勞,不如就在這裡。」
將布置防線的任務交給了手下,吉恩獨自一人離開了營地,來到了先前在丘陵上看見的那條小河旁邊。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接著從長袍之下取出了一支圓底玻璃瓶,那瓶中盛滿了綠得發黑的液體,其中散發著令人不祥的混沌之氣。
那是通過九百九十八顆心臟獻祭而得到的混沌魔藥,同時也是烏爾戈斯親自賜予他的智慧,足以為數十萬人帶來永恆的賜福!
吉恩將纏繞在嘴巴上的繃帶扯下,露出了那隻被魔藥腐蝕毀容的下巴,以及那掛在嘴角的掙獰與癲狂。
「」..-呵呵,你以為老子會像阿卡那個蠢材一樣,和這群來歷不明的神棍們來一場硬碰硬的對決嗎?」
自私自利的偽信者們還在為誰先去死而互相算計著,而真正虔誠的僕人已經主動張開雙臂擁抱了永恆!
吉恩毫不懷疑,自己是這片土地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讀懂了「永飢之爪」意志的人。
拇指挑開了瓶口的軟木塞,他將從混沌那裡祈求來的恩惠,全部倒在了河裡。
只一瞬間,那綠得發黑的魔藥便潤物細無聲地消失在了河裡。
那不僅僅是下游十數萬村民的水源,同時也是駐紮在這一帶的十萬綠林軍的水源—
這一刻,他們將共同前往虛空彼岸的世界,在無盡繁榮的巢都中達到永恆!
「讚美偉大真神烏爾戈斯!」
「請為我腳下奔流不息之河,降下無盡的恩惠與豐饒!」
他張開雙臂,如殉道者一般,步入那流淌不息的墨綠色之河。
從腳下的河中留起了一瓢,他猶如痛飲美酒一般,將澄澈透明的甘泉灌入喉中。
「我將飲下第一口甘泉一一」
「我將最先成為永恆!」
河流的下游,一名骨瘦鱗的孩子正拎著水桶在河邊取水。
飢餓令他眼冒金星,意識恍惚,挪騰一步都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若不是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照顧,若不是母親讓他帶著自己那份堅強地活下去,他搞不好早就放棄了,更不會堅持到這裡。
恍惚中,他聞到了河中飄來的香氣,那是他最愛的南瓜湯的味道。
這裡怎麼會有南瓜湯?
他咽了口睡沫,下意識向前尋覓,只見那澄澈透明的小河,不知何時竟是變成了一片金黃而粘稠的海洋,就像那流淌不盡的蜜釀!
「聖西斯在上—」
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切,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飢餓終究壓過了理智,木桶掉落在地。
心中懷著一絲虔誠的僥倖,男孩顫抖著匍匐在河邊,小心翼翼地將嘴湊了上去。
他淺嘗了一口,只一瞬間,眼中滿是驚喜。
好甜!
男孩的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趴在河邊酣暢淋漓的牛飲,恨不得將整條河流都灌進自己的胃裡—
而就在不遠處,一名同樣來打水的村民驚恐地看著河邊,手中的木桶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雙腿因為恐懼而不可控制的顫慄,嘴裡只剩下不著調的聲音。
「—·怪,怪物!」」
那是一隻約莫兩米高的怪物,纖細的四肢襯托著臃腫的身軀,就如同灌滿了氣的巨型蟾蜍,滿身的膿皰里醞釀著不祥的氣息。
那怪物緩緩地轉過頭,兩隻濃黃色的眼晴盯著那個村民,似是天真無邪的眨巴了一下那村民被嚇得魂兒都沒了,轉過身尖叫地朝著村子裡的方向跑去。
「混沌!是混沌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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