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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勝利結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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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城區的街口,灰白色的光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人群呆立在街上,看著城防軍列隊走來,又看著他們控制住現場。

米婭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握著一隻暗金色懷表。

那懷表的表蓋翻開著,鏡面里倒映出的卻並非她自己的臉,而是一條神似盟洗室的走廊。

走廊的兩側嵌著一排排水龍頭,水龍頭上的玻璃蒙著一層水霧,像鏡子,也像畫框。

灰霧從鏡面深處緩緩流淌,就像光怪陸離的夢境。而先前立於魔都上空的「天使」,此刻正站在霧的中央,雙手藏在了裙擺的後面,臉上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張臉像極了奧菲婭小時候。

雖然米婭其實沒見過奧菲婭小時候的樣子————

洛洛輕聲開口說道。

「看來已經結束了。」

米婭攥緊手中的懷表,立刻追問道。

「我的父母!他們能出來了嗎?」

洛洛眨了眨眼。

「當然,結界已經破碎了。你沒發現————街道的盡頭多了點什麼嗎?

消失的城區又重新出現了。

人們正是震驚於眼前的變化,才呆立在街上,說不出話。約莫過了半分鐘那麼久,他們才被捲入了歡呼雀躍的海洋里————

米婭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去一點。

「謝謝————對了,那個結界,是你破開的嗎?」

「不是。」

洛洛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停頓片刻後,又補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但,也並非不是。」

「————什麼意思?」

米婭下意識追問。

鏡面里的灰霧輕輕晃動,洛洛卻只是微笑地看著她,並未回答。

那股擊碎結界的力量,來自無數魔神子民心中匯聚起來的信仰,可信仰不會自己凝聚在一起。

「米婭小姐,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

「你們得救了。

「9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影便隨著灰霧後退。

沒多久,瀰漫在走廊上的灰霧也消失了————

米婭愣住了好久,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表蓋。

暗金色的外殼在她掌心裡微微發涼。

她聽不懂洛洛那句話的言外之意,也不理解對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不過現在這些事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父親和母親得救了————

米婭抬起頭,視線越過了相互擁抱、喜極而泣的魔神子民,看向了重新出現在街道盡頭的城區。

帕德里奇莊園的屋頂隱約可見,只是門柱旁的兩盞燈歪了一盞。

米婭擠過人群,沿著熟悉的路小跑了進去,看著熟悉的門扉,眼眶盈滿了激動的淚光0

巴耶力在上——

正如小羅炎說的那樣,這裡的一切都好好的。除了那鐵柵欄上沾著些灰塵,草坪被踩得有些凌亂————

幾名帕德里奇家的僕人正在攙扶被困的居民。

有人裹著毯子,臉色蒼白。有人抱著哭鬧的孩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像還沒完全從先前的恐懼里緩過來。

城防軍的士兵已經趕到。

他們接過傷者,把人引向臨時搭起的救護棚。那軍靴踏過街道的聲音,暫時壓住了神殿衛士的爭辯。

一名神殿衛士想上前攔住城防軍,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旁邊的軍官伸手給推開了。

「現在這裡由城防軍接管。」

那神殿衛士怒目說道。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那軍官冷笑一聲。

「我只知道執行任務,你有意見,去和我的長官談。」

那名神殿衛士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看這些魔人士兵臉上的表情,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魔都變了的可能不只是結界,紫晶穹頂下的天搞不好也跟著變了————

他最終把手收了回去,帶著部下們站到了路旁。

帕德里奇莊園門前,城防軍的萬夫長摘下頭盔,親自向費斯汀·帕德里奇行禮。

「費斯汀議員,看到您平安無事,是城防軍的榮幸!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和在下說一聲。」

費斯汀站在門廊下。

他的衣服依舊整齊,肩上沒有一點灰塵,甚至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從容。

來的不是神殿的裁決者,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困一周之久的居民,用溫和的聲音開口說道。

「帕德里奇莊園什麼都不缺,請替我們把那些無辜的市民們照料好。他們受到了驚嚇,對待他們一定要客氣一點。」

萬夫長立刻站直行了個軍禮。

「是!」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米婭幾乎是提著裙擺飛奔了過來。

她本來還想保持帕德里奇小姐該有的體面,至少不能在僕人和外人們面前丟了帕德里奇家族的臉。

然而當她看見站在門廊下的費斯汀先生和瑟芮娜夫人,淚水又從眼眶裡淌了出來。

「爸爸!媽媽!」米婭幾乎是飛撲了上去,撞進了瑟芮娜夫人的懷裡。

面對紫晶級魅魔的全力衝擊,饒是實力不俗的瑟芮娜夫人也被撞得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哎呀,我們家米婭怎麼哭成這樣了?」托住了撲進懷中的米婭,瑟芮娜夫人的聲音依舊輕快,尾音調皮地上揚著。

然而若湊近了看便能發現,她的眼角也紅了。

淚點低顯然是遺傳。

米婭埋在母親的懷裡,肩膀抖得厲害。

「我還以為————再也————」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雖然她已經畢業了多年,甚至還和羅炎一起去了人類世界冒險,但在精神上她仍然是個活在父母羽翼之下的姑娘。

羅炎一直將她保護得很好,因此這一點從來都沒有變過。

也正是因此,當看見帕德里奇莊園被聖光從地圖上抹去,她所受到的衝擊無異於看著天塌了下來。

瑟芮娜輕輕摸著她粉色的長髮,指尖理順了她鬢角的微亂。

「好了好了,你的母親在這裡。」

捧起了米婭的臉,她笑著說道。

「還有,我親愛的親愛的也在——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帕德里奇莊園還沒那麼容易倒下。」

費斯汀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女兒,神情比平日柔和了許多。

「我覺得,還是把親愛的親愛的」換成你的父親」比較好,否則顯得我們像是度了一個星期的蜜月。」

瑟芮娜咯咯笑著,朝著丈夫眨了下眼。

「難道不是嗎?」

費斯汀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表情微妙地說道。

「我————不知道。」

抽泣了好一會兒,米婭這才從母親懷裡退出來。

她有些狼狽地擦了擦眼角,又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哭成什麼樣,臉頰一下子紅了。

瑟芮娜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睛裡寫滿了溺愛。

費斯汀等她呼吸平穩一些,才開口問道。

「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米婭深吸了一口氣,立刻說道。

「哥力高提前召開了深淵會議。」

費斯汀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看來我的直覺沒錯,我猜到他會這麼幹,八成還打算在會議上假惺惺地拿救我當籌碼。然後呢?會議出結果了嗎?」

米婭搖了搖頭,如實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只知道一部分,這段時間主要是羅炎在外面奔走。他先是去了魔王學院,從迦娜大陸找來了懂大結界的專家,然後還聯繫了卡拉莫斯閣下和阿斯蒙閣下。現在————他應該正在深淵會議廳,不知道他開完了沒有。」

費斯汀眼中露出一點笑意。

不用等會議開完了。

羅炎能進入深淵會議廳,就說明會議之外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妥。

尤其現在北部城區的大結界破碎,哥力高手裡最後那張牌也沒了,唯一的懸念是羅炎現在贏到了哪一步。

費斯汀抬手摸了摸下巴。

自己的女婿,確實強得可怕。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女兒的面說得太直白。

如此想著,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

「看來我們這位年輕的魔王,確實沒有讓人失望。」

米婭眼角還紅著,小聲說道。

「父親,現在還不能大意。」

費斯汀點頭,笑著說道。

「你說得對,看來帕德里奇小姐已經越來越像一名合格的情報官了。」

瑟芮娜夫人也低頭抱住了米婭,笑著親吻了她的額頭。

「還有我的寶貝,她現在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魅魔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藏在裙下的尾尖蜷了一下,米婭的嘴角忍不住得意地翹起。

「赫赫————那當然。」

被父母的誇獎聲泡進蜜罐里的米婭忸妮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臉上的得意慌忙收斂,緊張地看著父親說道。

「對了爸,您看要不要————現在去一趟深淵會議廳?您也是議員吧,說不定能做些什麼。」

費斯汀聞言愣住了幾秒,隨後才哭笑不得地說道。

「我去那能做什麼————」

好吧。

自己養大的寶貝,終究還是成了別人的寶貝。看到老爹沒事,胳膊肘立刻就頂過來了。

費斯汀心情複雜極了,可偏偏又覺得自己沒虧。

至少女兒找到了自己的摯愛。

至少,對帕德里奇家族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

就在米婭紅著臉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莊園外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守門的僕人匆匆走來。

「老爺,魔王管理司的卡蘭·瓦圖斯司長到訪。」

魔王管理司是內務部的下屬,而內務部又遍布帕德里奇家族的心腹。費斯汀記得這個名字,很久以前給女兒解決畢業後崗位問題的時候,他請這位司長來家裡做過客。

正好關心著會議上的情況,費斯汀隨口說道。

「請他進來。」

「是。」

僕人退下。

片刻後,卡蘭·瓦圖斯幾乎是帶著風走進了莊園,隔著老遠便張開雙臂迎了上來。

「噢!費斯汀先生!讚美巴耶力,看到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卡蘭先向費斯汀行禮,隨後才拉著費斯汀的手不住搖晃,噓寒問暖。

那張平時一動不動的撲克臉,此刻明顯是興奮得繃不住了,嘴角一個勁往上翹。

和坐在會議廳里那個兩眼放空的老頭相比,站在這裡的他簡直判若兩人,精神抖擻。

費斯汀笑著回握著他的手。

「感謝你的關心,多虧了巴耶力陛下的庇佑,我和我的家人很好。對了,聽說深淵會議提前了?現在是————已經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卡蘭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跟著高昂了幾分,「會議一切順利!可惜您不在,如果您在的話一定會更順利!另外,會議上出現了一點小小的變故,本來我們要討論的議題是為您報仇,可誰也沒想到阿斯蒙閣下臨時改變了議程,擺了哥力高一道,推舉羅炎議員進入了內閣!」

「不過,更讓我們沒想到的還是之後發生的事情————巴耶力在上,站在魔神陛下身邊這麼多年的哥力高,竟然是叛徒!」

他像倒豆子一樣,一次性說完了會議上發生的所有事。

而直到最後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笑得有些不太端莊,連忙換上嚴肅的表情。

說到出了叛徒還笑出聲,這看起來的確不大嚴肅。

然而他才剛把嘴角垮下,又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費斯汀先生,傳聞中羅炎議員的岳父!

那還————嚴肅個屁啊!

於是,一秒鐘變了三次臉的卡蘭司長,就這樣重新擠出了愉快的笑容。

而費斯汀的臉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

他猜到了會議結果多半是羅炎和卡拉莫斯贏了,可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這一次會議上直接拿下了哥力高。

那傢伙可是半神!

站在超凡者頂端的存在!

而且即便忽略掉實力因素,考慮到內閣的平衡,阿斯蒙難道就沒有從中調和嗎?

還是說—

連阿斯蒙也認為,沒有調和的必要了?

費斯汀沉默片刻問道。

「那哥力高現在是什麼情況?」

卡蘭司長回答得很輕鬆。

「那個叛徒已經死了!」

費斯汀看著卡蘭,明顯愣住了。

死了————

這樣的結局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地獄上層的鬥爭確實存在,但以前還真沒這麼慘烈。等他回過頭來才意識到,已經有兩個大人物死在羅炎手上了。

扎克羅是第一個。

第二個居然是哥力高。

瑟芮娜夫人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只有米婭悄悄握緊了拳頭,嘟囔了一句「好死」。

就在費斯汀正想追問會議上的細節時,又一名僕人快步走來,神情比剛才那個僕人更加恭敬。

他彎腰行禮,說道。

「老爺,塞維蘭·烏姆拉格部長到訪。」

聽到上級的名字,卡蘭司長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心中卻驚訝,塞維蘭閣下怎麼來得這麼快。

費斯汀的視線越過門廊,看向了莊園的大門。

塞維蘭·烏姆拉格正從馬車上下來,隨僕人前往會客室。而就在他下車不久之後,第二輛馬車緊跟著停了下來。

北部城區的混亂還沒完全結束,不過帕德里奇莊園的門前,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

費斯汀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隨後那點微妙又化作了從容的笑意。

「看來今晚帕德里奇莊園會很忙碌————替我吩咐一下後廚,多準備幾份晚餐。」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

「還有,請部長閣下進來。」

僕人恭敬行禮。

「是,老爺。」

不同於逐漸恢復秩序的帕德里奇莊園,北部城區城防軍衛所,此刻吵得像剛被掀翻的倉庫。

一張張舊桌子臨時拼在大廳中央,桌面上堆著名單、印泥、墨水瓶和半截蠟燭。

登記員握著筆,嗓子已經喊啞了,不斷重複著那幾句。

「姓名。」

「家住哪條街?」

「失蹤者和你是什麼關係?」

靠牆的地方,還有幾張相似的桌子,背後坐著幾名城防軍的士兵。

目前北部城區這塊歸他們管。

霍普坐在一張舊桌子前,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他對面坐著一位還算年輕的夥計,眼神略微疲憊,像是已經忙碌了很久。

聽完霍普說的最後一句話,他終於記完了筆錄,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行了,沒你的事了。」

霍普愣了一下。

「我可以走了?」

士兵看向他,笑著說道。

「不然呢?等我請你吃晚飯?」

霍普連忙搖頭。

「不、不用了。」

那士兵看著他這副樣子,倒是笑了一下,這傢伙一看就不像惹是生非的人,出現在這兒純屬是意外。

「回去吧。」士兵把筆錄合上,順手拍了拍封皮,「還有,以後別再摻和這種事了。」

霍普不大喜歡他的態度,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

「我不明白,先生,我們只是祈禱。而且————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

士兵把筆插回墨水瓶里。

「那你應該祈禱,幸好沒有。」

霍普抿了抿嘴,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我有做錯什麼嗎?」

還有後半句,被他忍在了心裡—

您為什麼要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我?

士兵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霍普一會兒,想到上級三令五申要他們客氣一點,於是放慢語速,拿出了些耐心。

「沒有。你什麼也沒做錯,向魔神祈禱是你的正當權利,我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你別為難我,我也不為難你。如果我有哪句話讓你感到不愉快,我向你道歉。」

霍普不知道他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好,有些受寵若驚。

「那倒也不用,我沒有質疑您的意思,先生————我只是不理解。如果您能解答我的困惑,我不勝感激。」

「我沒法解答你的困惑,如你所見,我只是個坐在這裡吸二手菸的夥計。何況別說是我,我長官的長官恐怕都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也許是覺得這小伙子態度挺好的,士兵停頓了一會兒,罕見說了點平時不會說的話。

「聽著,如果你平時只是看看報紙,聽酒館裡的人嚷嚷兩句,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卷進了什麼麻煩,更不知道那麻煩後面有多少故事。」

霍普張了張嘴。

「那你知道嗎?

士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我哪知道那種東西。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件事兒,好運氣是會用完的。不想輸錢,最好的做法就是永遠別上賭桌————尤其是你根本看不懂的賭桌。」

巴耶力在上,他有家庭,有工作,他比任何惡魔都希望魔都太平。

這些大人物在賭桌上一擲千金,籌碼卻往往來自他們這些小嘍囉的口袋,甚至一不留神上桌的還是他們自己。

贏了輪不到他分贓,輸了卻要他來買單。

就比如現在,他感到的只有疲憊。

霍普陷入了沉默。

而那士兵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揮了揮手。

「趕緊回家吧,後面還有一堆人等著做筆錄。除非,你還有忘了說的東西,比如————

哪個披著黑袍的傢伙趁亂給了你一棍子。」

「這————當時我的確沒有遇到。」霍普看出了他的不耐,也不好再打擾這位老爺,拘謹地起身離開了。

目送著這小伙子離開,士兵隨手翻到了筆錄的下一頁,朝著正在排隊的魔人喊了一聲「下一個」。

看來剛才那句暗示還不明顯。

他得弄到至少五份有用的筆錄才算完成任務,照目前這個進展,得稍微使點手段才能交差了。

就算他再遲鈍,多少也從長官的臉上品出了一點不尋常的滋味兒。

這或許是叛亂。

而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站在迷霧中的他才後知後覺————

衛所外,霍普沿著街道慢慢往家走。

北部城區剛剛擺脫了大結界的封鎖,街上一片混亂,有來找失蹤親人的,也有來這兒渾水摸魚的。

好在有城防軍巡邏,才沒有惹出大亂子。

霍普一路上都在想筆錄的事。

老實說,他沒太聽懂士兵說的那些話。他只是鐘錶鋪夥計,平時老實本分,可沒在酒館裡賭過錢,以後也不會去。

至於白天的事情————他並不後悔。

因為他分明聽見了眾人的心聲。

至少在那一刻,他確信自己和魔神站在一起。而第八天使的出現與結界的破碎,顯然證明魔神是聽見了他們的聲音的。

或許士兵說得沒錯,如果他們輸了會是另一種結局。

但他覺得,如果自己什麼也不做,對同胞的遭遇冷眼旁觀,他同樣會失去很多。

至少,會被哥布林嘲笑吧。

在看到那個站在吧檯上的哥布林之後,他現在的確不大能笑話這些小傢伙們了。

或許,他該叫他們孬不拉?

走出了北部城區,霍普看見了一間還沒關門的麵包店,這才聞到了麵包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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