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殺人誅心與終極侮辱(2/2)
不過他還沒正式開售,沒什麼可比性,只能說周睦睦已經可以想淘汰感言了。
「第四輪比賽開始有淘汰感言了,好歹是十六強,風光大葬吧。」
淘汰感言,確定不是殺人誅心?
被土著角色打出去還得留遺言是吧,什麼終極侮辱。
不過綜合考慮下來,有淘汰感言其實是好事,這意味著他們還能最後再吃一波熱度。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點個關注不迷路……
經過這次春晚,他們已經直觀感受到了余惟小說的影響力,能在其中多出場一章就有一章的作用,遺言總比沒有好。
「那提前想淘汰感言是比備戰有用。」
周睦睦也不是專業歌手,反正她已經開擺了,剩下的三人里,孟磊混分成功直接輪空,自然不需要擔心。
祁緣和申羽桐都想更進一步,他們還是想贏的,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酒足飯飽之後,祁緣成功大出血,人均兩千的店,就沒想著給他留活路……
他們倒也沒敢聚太晚,畢竟明天都有事,一夜成名的代價就是如履薄冰,這件事馬虎不得。
余惟則是跟祁家兄妹倆約好了去拜訪老人,這位葉前輩,他早就想見見了。
長安街上已經有了早班公交車的影子,清潔工人開始清掃積雪,京城即將醒來,開始新的一年。
而對他們來說,這個漫長而短暫的除夕終於結束,真正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余惟跟祁家兄妹倆在胡同口碰了頭。
大年初一的京城,天還蒙著一層蟹殼青的薄亮,昨兒守歲的喧鬧仿佛還黏在空氣里,散成一片甜睡未醒的靜。
余惟緊了緊手裡提著的禮盒,又去握身邊她的手。
祁洛桉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地潮,有點涼,指尖無意識地蜷著,像受驚小鳥的爪。
「冷嗎?」
余惟呼出一小團白霧,索性夾起禮盒,伸手把她的另一隻手也抓了過來搓了搓。
「大冬天穿個毛衣就出門,活該你冷。」
祁緣無視了他們兩的撒狗糧行為,只能說小老妹越來越離譜了,以前只是胡亂搭配,現在都不看季節了。
這種一言不合撒狗糧的是該凍死……
對於余惟去拜訪他奶奶這事,祁緣是頗為期待的,這位可是他欽定的未來之星,也不知奶奶作何評價。
至於什麼家長里短見家長的,他倒是不怎麼感興趣,小老妹撿了大便宜,家裡人偷著樂都來不及,還能不滿意是咋的?
胡同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些,是個小小的岔口。
三人再往前十幾步,一扇漆色班駁的暗紅色木門出現在眼前,門楣不高,門環是舊式的銅環,被歲月摩挲得亮澄澄的。
門旁貼著的簇新春聯,紅紙金字,筆意洒然飛揚,與別家規整的字體迥異,一看便知出自不俗的手筆。
「一曲清歌辭舊歲,滿庭蘭蕙沐春暉」。
到了。
祁洛桉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這種緊張是她帶餘惟去見爸媽時都不曾有的,奶奶對她來說有著不同的意義。
余惟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鬆,自己都不緊張她緊張什麼,也不知道陳平前輩到底留下了些什麼東西……
祁緣假裝沒看到二人的親密舉動,主動上前敲了敲門,聲音不緊不慢,在安靜的胡同里傳開,竟有些驚心的響亮。
裡面立刻有了動靜,卻不是腳步聲,而是一聲中氣十足,聲音平和的問話:「誰呀?」
聲音從門裡鑽出來,又亮又脆,穿透了門板。
光聽聲音余惟就意識到這位不簡單,不愧是國家級演唱家,很多老人到這年紀說話跟念經似的。
祁洛桉像被這聲音燙了一下,肩膀幾不可察地一縮。
祁緣趕緊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沉穩洪亮:「奶奶,是我!小緣!給您拜年來了!」
「來了。」
門裡的聲音似乎染上了幾分化不開的喜悅,接著是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利落得很,由遠及近。
先飄出的,是一縷極淡的、清幽的檀香,混著一點陳年書籍和乾燥花草的氣息。
隨後,一個身影便亭亭地立在門內的光暈里。
葉冉之的銀髮並未全白,間或藏著幾縷深灰,在腦後挽成一個極其簡潔而優美的低髻,用一根竹簪固定。
她面上皺紋不少,卻並非溝壑縱橫,而是像宣紙上被清水微微暈開的墨痕,淺淡而柔和地刻在眼角,唇邊,反倒添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韻致。
見狀余惟心裡只有一句話:陳老前輩有眼光……
年老色衰都是這幅樣貌,可以想像她年輕時到底是何等姿容。
門一開啟,余惟就感覺到老人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葉冉之半眯著眼,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透一般。
這種眼神完全不是對晚輩的打量,似乎帶著一抹好奇,她也不說話,就站在那干看著。
最後還是祁緣打破僵局:「再不進屋,桉桉可快要凍死了。」
他算是知道小老妹為什麼要穿這麼薄了,真心機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