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那年十八以為純愛無敵(2/2)
這組織暫時也沒別的用途,儘可能給他們加點戲份漲點熱度吧。
評審下午,余惟再次來到演播廳後台,結果剛進來就看到葉盛禹和鍾箐坐在那推推搡搡。
這……祁洛桉最愛看的一集。
「咳咳。」
鍾箐發現余惟後趕緊咳嗽兩聲,躲開葉盛禹的胳膊不說話了,都說了後台是公眾場合,現在尷尬了吧。
結果余惟湊近一看,兩人還是沒撒手,葉老登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握她的手握的很緊。
兩人的第一次相識,是1972年。
學生時代葉盛禹和鍾箐同班,但幾乎沒說過話,那時候,男女界限是一條看不見卻絕難逾越的線。
葉盛禹是班裡個子居中,成績也居中的男生,除了黑板報畫得格外好些,並沒什麼特別引人注意的地方。
他們的交集,始於一次調換座位,按照身高,葉盛禹坐到了鍾箐的斜後方。
從此,他的視野里,就多了一個總是挺得筆直的,略顯單薄的背影,和一段總是安靜垂在腦後,有時隨著書寫動作輕輕晃動的烏黑馬尾。
他開始不自覺地畫她。
不是刻意地,而是手指像有了自己的記憶,在課本的空白處,在草稿紙的角落,在用來打草稿的廢舊報紙邊緣。
當時葉盛禹並不知道,他那些自以為隱蔽的注視,和筆下沙沙的、不同於記筆記的聲音,早已被察覺。
本來,這份心照不宣會慢慢開花結果,誰知道後來的某一天,那個人出現了……
想到陳平,葉盛禹至今都氣的咬牙切齒,該死的,專挑他身邊女生下手,給他姐寫歌還不算,還要跟著鍾箐學鋼琴。
陳狗是真的狗,看見弄堂里的母狗他都得拋個媚眼,沒辦法,誰讓他有魅力呢。
那年十八,以為純愛無敵。
還好,最後還是自己贏了!
葉盛禹現在看余惟是怎麼看怎麼中意,這小子要是早來幾十年就好了,有他在自己早得逞了。
也不好說,萬一早來以後,老姐小箐又被他勾走了呢……這種妖孽還是少來點好。
余惟聽完兩人的故事,愈發感覺自己做得對,好好的青梅竹馬,差點被他給禍禍了,陳老前輩不厚道啊。
正閒聊間,76號到了,輪到葉盛禹和鍾箐出場,兩人動作很快,迅速調整好上了台。
「昨晚才決定要唱,他們能唱好嗎?」
葉盛禹拿到歌比較早,余惟並不擔心,鍾箐估計昨天才拿到歌,《縴夫的愛》女聲部分還是挺難唱的。
他倒也沒心生質疑,只是安靜看著。
兩人相互攙扶著,從側幕條一步一步挪到舞台中央。
沒有精緻的妝發,葉盛禹穿著件半舊的藏藍色中山裝,洗得發白,熨燙得卻極平整。
鍾箐也穿著簡單,銀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髻。
平時酷酷的葉老登變成了一個普通小老頭,鍾老前輩也沒有再穿那身代表著回憶的衣服。
這一刻,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余惟不假思索,掏出了手機開始偷拍,這種事自然是不被允許的,但工作人員沒敢吱聲。
人家拍自己的歌,好像也沒問題……
「妹妹你坐船頭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愛愛縴繩盪悠悠。」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葉盛禹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砸在演播廳的地毯上,又反彈起來,撞進每個人的耳膜。
那不是「唱」,而是在「喊」,喊給心上人聽,喊給腳下的江河聽,喊給頭上那片永恆的天聽。
這首歌,是應該喊出來。
余惟還是頭一回聽葉盛禹唱歌,只能說老藝術家沒有庸才,沉甸甸的唱功讓他心頭一震。
緊接著,鍾箐的聲音加了進來。
不是少女的清脆甜膩,而是一種被歲月和江風淬鍊過的,溫厚而亮烈的女聲。
「小妹妹我坐船頭
哥哥你在岸上走。」
她的眼神沒有看台下任何一位評審,而是虛虛地望向前方,仿佛那裡真有一條河,河上有一條小小的船,船上坐著她年輕時的魂靈。
再見了……
她的歌聲里有一種近乎天真的信賴,與老先生歌聲里沉甸甸的擔待,一呼一應,一唱一和。
旋律在兩人聲音的縫隙間穿行,模擬著江風的嗚咽與波浪的起伏,簡單到極致,也準確到極致。
評審席上,落針可聞。
余惟也沒想到他們對這首歌的演繹會這麼好,這種好聽超越了尋常意義上旋律的優美或演唱的技巧,而是一種真實感。
聽他們唱,就好像真的能看到那一根縴繩,在江河之上相依為命。
這就是老藝術家的實力嗎?
他們都這樣了,那隱居的葉冉之又該是何種境界……
都派出兩個人了,也該輪到她老人家親自出馬了吧。
開門,孫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