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這是在救你(1/2)
當余惟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下紛飛時,直播間的彈幕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飛速滾動的「期待」「圍觀」「加油」等評論驟然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沉默。
之前很多人說余惟上個娛樂音綜原創有點狠,現在一看還是收斂了,這小子連鋼琴曲都要原創的鋼琴曲的創作對作曲家的音樂理論素養和創作技巧要求極高,在創作難度上,流行音樂很難與之相比。
如果寫點流行歌都叫下狠手,那直接整首鋼琴曲算什麼,痛下殺手嗎?
這麼一看,余惟在國內已經相當留手了,每次寫點新鮮出爐的流行歌,然後和其他嘉賓五五開,最後略勝一籌。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一直在進步,實則他在控分,遇強則強,實力不詳」
這次到了他人地界演都不演了,直接火力全開往死里打。
對自己人點到即止,對外國佬重拳出擊,他真的,我哭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彈到這余惟其實已經贏了,但他的演奏還在繼續。
甚至於,接下來才是《天空之城》的高潮。
當旋律走向高潮段落,余惟略微加重力道,夢幻的氛圍逐漸宏偉,但他始終保持看優雅與控制力。
仿佛他在高空俯瞰大地,釋然而豁達。
旋律強弱變化的對比層次感十足,成功將曲子推向又一個情感的高峰。
剛才帶著些許的傷感的曲子逐漸高昂起來,夢幻與輕快交織,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微光。
在很多音樂人眼裡,這才是余惟曲子最難得的地方。
即使在旋律下行或小調色彩濃厚的段落,這首曲子也沒有過度渲染悲傷,而是保持了一種克制的哀愁。
這就是作曲人理念的體現了,哪怕夢境並不真實,幻想遙不可及,這首曲子依舊導向溫暖與釋然。
可見余惟內心已經是一個善良平靜且浪漫主義的人,一個浮躁現實功利的人不可能寫出這麼唯美的曲子.
在舒緩的旋律中,眾人仿佛看見自己穿越荊棘叢林,終於望見遠方的天空之城。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所謂的天空之城,那只是遙不可及的幻夢,也是歷經千帆後對自我的接納。
曲終時,鋼琴的餘音如煙雲般縹緲散去,觀眾久久未能回神,現場只剩寂靜,但內心的波瀾仍未止息。
最後還是作為「對手」的漢密爾頓率先開始鼓掌,才把眾人從雲端之上的冒險里拽了回來。
霉時間,雷鳴般的掌聲如火山爆發般響起,持續不斷,久久不能停息。
身著中式禮服的余惟再次點頭,聚光燈下的他略顯單薄,但目光沉靜如水。
同樣是點頭示意,但此時他在眾人眼裡早已不是上音樂課的學生,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師..—
鋼琴領域裡沒有所謂的論資排輩,能用鋼琴表演征服所有人,再加上一首質量很高的原創曲目,至少今天的余惟足以稱之為大師。
余惟的舉重若輕當然是裝出來的,他現在手疼的厲害,只想趕緊下台活動活動。
指尖、指關節,都沉浸在一種灼熱的刺痛之中,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開掛只是掌握技藝,但身體機能不會騙人,他終究還是缺了真正的千錘百鍊。
即便是對於真正的鋼琴家,剛才那種爆種似的發揮也很費手,更別提他。
疼歸疼,但國際舞台必須得嚴肅些,這種情況下不能露怯,至少不應該讓國家因自己而蒙塵。
直到余惟下台,現場的掌聲依舊沒能停下,剛才的掌聲是給余惟的,現在則是補給《調音師》。
有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強的人說什麼都是對的,當認識到余惟確實有實力以後,他們對這部短片的好感也水漲船高。
這就是明星為什麼需要一部代表作,因為好作品是真能讓人對他產生濾鏡。
鋼琴曲和短片都是余惟的手筆,鋼琴曲都這樣了,短片拿獎肯定也有它的道理—
在四面八方向余惟投來的目光中,祁洛按看出了不少東西,有不解有疑惑,也有不少心悅誠服。
在藝術氛圍最為濃郁的地界,余惟還是用藝術把他們征服了,哪怕只有一次。
「手給我。」
余惟瞞得了別人瞞不了她,手都抖成啥樣了。
質疑他的人心情複雜,相信他的人歡呼雀躍,關注他的人與有榮焉,討厭他的人逃之天天,可能也沒幾個人會關心下台後的他吧·
還好自己會。
祁洛按的目光里沒有驚訝,只有全然的了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一件珍寶般托起余惟微微顫動的右手,剛才的演出里,它是頭號功臣。
「這不好吧?」
余惟其實沒想到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直接,畢竟自己才剛下台,大家的視線還在他身上。
「你不懂,我這是在救你。」
祁洛按壞笑著用眼神示意,余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很快就注意到了不遠處投來欣賞目光的漢密爾頓。
一想到他和科斯塔雙人合奏後的深情對視,余惟頓時有些毛骨悚然,這眼神太嚇人了祁洛按指尖微涼,極其輕柔地覆蓋在余惟緊繃的手背上,讓他繃緊的神經末梢稍稍舒緩。
隨後,她開始用指腹的力量,開始耐心的沿著他手掌上痙攣的肌肉,緩緩地打圈按摩。
「我真的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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