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撞歌?(2/2)
他的歌聲沒有嘶吼,卻有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台下傳來幾聲會心的深呼吸,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很多的人在這的語言中,看到了自己掙扎的影子。
歌曲進入副歌,吉他的掃弦力度稍稍加強,祁緣的歌聲也注入了更深的情感,但依舊克制而真誠。
苔花雖微小如米,無沁人芳香,亦無絢爛色彩,卻同牡丹一樣,從容自若,沉穩持重,競放於自然。
直到此刻才點明了這首歌的主旨,即使平凡,也可以實現平凡到非凡的華麗轉身。
這也是祁緣的心路歷程,他承認自己的平凡,但即便如此,他也想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歌曲不再只是傾聽,台下開始有人跟著旋律輕輕點頭,這首歌聽著很舒服,並非說教式的返歌平凡,而是由小及大,情緒遞進十分自然,第二段主歌開始時,祁緣的演唱更加投入,爺爺生於微末,卻能一步步成為文藝界的領軍人物,他的崛起之路,也對應著這首《即使平凡》。
這首歌是他一生的縮影。
小時候他每一次聽完爺爺的故事,都著要成為像他一樣厲害的人物。
但現實告訴他,他差的很遠,祁緣其實早就明白,自已沒有那個能力,不過他依然不會放棄追逐。
苔花雖不起眼,但它並沒有頹廢,依然懷揣著昂揚向上的理想,有著向牡丹學習,盛開的奮發和進取之心。
祁緣想成為一個這樣的平凡人。
他聲音里多了一絲認清現實的哽咽,這份真實的情感流露,讓現場的空氣都有些凝固。
融入感情的演唱很容易打動人,觀眾不自覺就沉溺在了這份共鳴中。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
其他人都沉浸在歌曲的氛圍里,唯獨余惟為之一證,這不是《凡人歌》的歌詞嗎,居然會出現在這?
兩段主歌格式對應,這在別人眼裡沒什麼問題,但余惟可是聽過原唱的。
陳老前輩不是其他地方來的嘛,他的歌怎麼會有這句這首歌的前半段跟《凡人歌》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旋律也完全不一樣,自然算不上撞歌。
但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重複,又是什麼情況?
要說巧合當然也有可能,畢竟余惟也不知道陳平老前輩的世界是什麼樣,藝術創作有相似也正常。
但他還是感覺有些彆扭,或許關於陳平前輩的事,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容不得余惟細想,祁緣的演唱逐漸進入了尾聲,最後一段副歌,他徹底放開,不再是獨自低吟,而是向著全場發出一種宣告與鼓勵。
即使平凡,也不能甘於平凡。
突然,吉他聲夏然而止,舞台陷入片刻沉寂,唯餘一束冷光籠罩舉起嗩吶的大叔。
《音樂盲盒》,怎能沒有素人的聲音?
嗩吶聲初起時高亢激越,似鳳凰蹄鳴,眾人只覺得精神一振,直接領教了樂器之王的實力。
嗩吶銅碗在燈光下灼灼如焰,前半段嗩吶模仿鳥雀爭鳴,後半段轉入磅礴悲壯,似命運的抗爭與吶喊。
即使平凡,又不甘於平凡。
陳平的歌曲肯定不會有這個,這明顯是祁緣自己的主意·—
這段融合相當巧妙,旋律與歌曲主題渾然交融,也為平淡的歌曲增添了最後的註腳,演出效果更上一層樓。
余惟聽著嗩吶激昂的旋律,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防不勝防,祁緣有自己的東西,這很可怕,原本他還在想,陳平歌曲雖好,但卻並沒有對應的演出,任何歌曲都有短板,這首歌的短板就是太平淡。
更何況,現在的歌已經很少有這種風格了。
本以為這是自己的突破口,誰知祁緣並沒有呆板的復刻,而是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創意。
對於一首明顯不符合當今樂壇的歌曲來說,嗩吶的引入堪比神之一手,舞台震撼的同時,也增強了歌曲的國風。
《即使平凡》的歌曲質量本來就高,再加上華麗的演出,整個舞台相當驚艷,甚至有種六邊形戰士的感覺。
這跟孟寒那次的小眾搖滾還不一樣,祁緣的演唱很打動人,哪怕是在共鳴路線上,他也難以突破。
余惟發現自己小看祁緣了一直以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挑戰前輩,卻忽視了這個演唱者,他所面對的,從來都是兩個人生活不是小說,他也有自己的局限性。
看著台上汗如雨下的祁緣,余惟必須承認,這一次他給到自己的壓力很大。
不是那個所謂的前輩,就是他。
祁緣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這首《即使平凡》的意義,即使他平凡,卻亦能改變些什麼。
都是開掛的情況下,余惟或許能做到不輸陳平,但祁緣的介入,卻硬生生撥動了勝利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