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叫叔叫什麼?(1/2)
咖啡廳二樓包廂區的走廊鋪著消音地毯,余惟踩上去只留下幾聲不可聞的悶響。
他停在「鎏金」包廂前深吸一口氣,難得找回了些許參加面試的緊張—
不過今天他要見的不是面試官,而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鹹魚和神鬼二象性,被譽為爛片之王的祁雲銘祁導。
祁雲銘斜依在皮質沙發上,目光渙散地望著遠處車流,聽見余惟進屋後才後知後覺的回過頭。
「祁導久等。」
「值得。」
祁雲銘推過另一杯咖啡,視線不自覺就落到了余惟手上的白色文件夾上。
總不能是劇本吧,他可還沒休息夠呢余惟禮貌的坐好,其實他跟祁雲銘沒多少正面交流,除了電話,他們為數不多的接觸還是在《超越班》里改戲。
「今天的新章節寫完了?」
「還沒寫。」
「一天打那麼多字不容易吧。」
出乎預料的,祁雲銘完全沒提所謂祁洛按和劇本的事,反而一上來聊起了小說。
而且給余惟的感覺是,他不是在寒暄,是真好奇。
「也不多,幾千字。」
「幾千字還不多?」
對於祁雲銘來說,超過800字的作文已經是鴻篇巨著了,寫那麼多字多費勁—」
「不多的,放在同行里算墊底。」
余惟抬頭,發現祁雲銘脊背像被抽走了筋骨般塌陷著,左肩明顯低於右肩,形成一道失衡的弧度。
他連坐姿都這麼省力?
這倒是讓余惟想起了一個詞叫節能主義,沒必要的事不做,必要的事一切從簡。
「你跟按按是朋友吧。」
「是的,她性格很好,我們很聊得來。」
本來只是客套,誰知祁雲銘聞言卻難得扯出一絲笑意,自家閨女什麼脾性他還不知道嗎?
她的性格就跟好字不沾邊,可能只有對上電波的人才覺得她性格好,亦或是她對余惟跟對別人不一樣.·
兩人都是鹹魚,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臭味相投,雖然聊的東西並不多,但偶爾對上視線,
也有股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
開擺是一種境界。
余惟喝了口咖啡,感覺今天這場會面還算融洽,他們都不怎麼拘束,總體聊下來自然而隨意。
讓他意外的是,祁雲銘後面就沒提過祁洛按這號人了,反而都是在聊些別的有的沒的,好像女兒反而不如這些重要。
祁雲銘當然是重視女兒的,只是他感覺實在沒什麼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這要管那要管的,
多麻煩。
至於野豬白菜這種比喻,他也懶得去細想,別說的跟他當年就沒拱白菜一樣,都是野豬,野豬何苦為難野豬?
「對了叔,你要的劇本我給你寫好了,你看看。」
祁雲銘看著遞過來文件夾無奈接下,果然還是來了,拿到劇本,豈不是代表他又要開始工作了..—
這小子又上綜藝又寫歌,完了還日更小說,到底哪來的時間寫劇本,就非得這麼著急?
祁雲銘的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似乎這才是今天最為棘手的問題,他想要,又不想現在要。
想休假的時候接了個肥差怎麼辦?
「你不看看嗎,叔?」
這可都是按按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你怎麼能忍心不看女兒的勞動成果呢·
「別叫叔了,聽著彆扭。」
祁雲銘揉揉眉心,他平時深入淺出不怎麼交際,身邊都是同齡人,小輩都管他叫老師,就沒幾個人叫他叔的。
本來這種小事無所謂,但這劇本到手跟個燙手山芋一樣,他是越想越頭大,再聽兩句叔頭更大了。
「?」
其實余惟二十多,祁雲銘四十多,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叫哥的,叫叔反而有點叫老。
但他跟祁緣是隊友,跟祁洛按是好朋友,這種情況明顯差著輩,叫哥也太離譜了老師和導這兩個稱呼太客套,熟絡了之後就沒必要喊了。
不叫叔他還能叫什麼,祁廳長嗎?
「直接叫老祁吧,按按也這麼喊我,你跟她一樣就行。」
喊老祁可以理解,跟輩分無關也親切,不過這後半句什麼意思?
余惟感覺祁雲銘活的挺通透,很多東西他都看的明白,只是不想提。
「對了,你幫我給按按帶個話吧,我下午的機票回去。」
「你不去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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