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無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1/2)
「很不錯。」
祁緣演唱結束後,余惟第一時間奉上了掌聲,他也不是做給直播間觀眾看的,今天祁緣唱的真挺不錯。
小說里他讓主角給《同塵》打了7.5分,中等偏上,但如果是今天這一版,他能給8分。
這首歌有點假大空,但祁緣的情緒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他好像真的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凡之路。
今天無論結果如何,祁緣都是有收穫的。
余惟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了當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祁緣自然懂他的意思,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都八分,那你唱個九分的?」
「這都八分,剩下九十二分呢?」
「才八分嗎,我都聽哭了。」
「懂《同塵》嗎,就打八分,想當然?」
祁緣粉絲和串子網友混在一起,余惟一時間也分不清誰是誰,有時候串子絞盡腦汁可能真不如粉絲真情流露。
影視圈民生凋敝,評論區文藝復興。
他也不多說,只是起身坐到了鋼琴旁邊,余惟閉上眼睛十指張開,用手輕輕撫摸著鋼琴上的黑白鍵。
下一刻,他動了……然後什麼也沒發生,余惟做了個假動作,抬手卻沒按下去。
「狗作者是會斷章的。」
「你彈個琴都要拉扯是吧?」
網友剛罵兩句,結果居然發現直播間齊刷刷多了幾條質疑彈幕,都是吐槽余惟鋼琴水平差的。
什麼鬼,余惟不是還沒彈嗎?
這些拉踩彈幕是誰發的好難猜啊……
好傢夥,虛晃一槍騙技能是吧。
不小心提前發黑評的芋圓不免有些尷尬,誰知道這小子搞這一出,誆了她們一手。
這下好了,提前出了招,等會再發可就不靈了……
就在眾人著眼於飯圈樂子的時候,余惟卻突然動手了,琴聲響得猝不及防,就連一旁的祁緣反應都慢了半拍。
並沒有想像中優美的前奏和華麗的技巧,余惟只是彈了幾個由簡單音節構成的旋律,然後不間斷的重複著。
但就是如此簡單的旋律,就是能給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是第一次聽,但又好像聽過了很多遍。
在整整重複三遍之後,兩個重音敲下,余惟才伴隨著第四次旋律開始演唱。
「我是這路上沒名字的人
我沒有新聞沒有人評論
要拼盡所有換得普通的劇本
曲折輾轉不過謀生。」
他換唱法了?
祁緣瞬間聽出了余惟技巧的變換,他摒棄氣聲,採用了胸腔共鳴的唱法,為的就是詮釋沉默的力量。
這和余惟的前兩首歌風格完全不同,那兩首歌多少帶一點技巧性,但這首《無名的人》,從開頭到現在無論詞曲都簡單至極,就連唱法也是普通的「傾訴式」。
他在用專業的角度分析,但在其他聽眾耳朵里,這首歌又是另一種感覺。
不至於聽兩句就淚流滿面,但在聽到「我是這路人沒有名字的人」時,他們還是會有種咯噔一下的感覺。
這些年,有太多所謂的音樂人和影視劇講所謂「平凡人」的故事了,打著普通人的旗號,但無一例外都是何不食肉糜的上層敘事。
他們沒有大house,沒有名牌化妝品,也沒有那麼多正能量,他們並不熱愛工作,但也不會因為客戶的刁難就把東西摔人臉上……
歌頌苦難的人是什麼居心?
醜化窮人的又是什麼居心?
沒有人能代表他們,他們也不值得被任何人代表,大家都只是沒有名字的普通人。
哪怕是拼盡所有,他們也只能拿到最普通的劇本。
這首歌開頭幾句,已經比那些高高在上作品強出無數個量級了。
「我是離開小鎮上的人
是哭笑著吃過飯的人
是趕路的人是養家的人
是城市背景的無聲。」
無論前世今生,余惟也都是普通人,他離開家鄉的小鎮,說著普通話,卻也迷戀那濃濃的鄉音……
他有自己的高光時刻,也會在吃飯時吞咽苦澀。
養家就更別提了,彩禮都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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