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創生之柱(1/2)
人這一生的路途能走多遠,能攀多高,往往取決於最初的選擇和行進的方式。
而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總能讓人走得更遠。
桑比卡就是這樣的人。
她始終紮根於病毒獵人的領域,眼中所見,從來只有腳下那條應當踏實的道路。
她在這方面才華橫溢,更兼一顆純粹無瑕的醫者仁心。
所以即便年紀尚輕,她就已經在這個領域中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璀璨成就。
在莫羅眼中,無論現在還是未來,桑比卡都是最頂尖的病毒獵人。
這個看法,早在他當初聽桑比卡講述「病原通解者」的能力時,就已經在心中深深紮根。
此刻,不死病佐巴艾被桑比卡轉移到她自己體內,而莫羅依然毫無保留的相信————
桑比卡能夠解決這個讓所有旁人都無能為力的難題。
莫羅將大致情況告知比司吉等人後,就為桑比卡騰出一個安靜的環境。
這也是他們這些外行人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那是那句話。
專業事只能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這就是職業獵人。
所以莫羅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桑比卡以一人之力去對抗這個曾經令比楊德鎩羽而歸的五大災難之一。
「桑比卡能應付得來嗎?」
搖曳火光映照下,彭絲的目光越過躍動的火焰,望向正閉目凝神對抗不死病佐巴艾的桑比卡,眼中滿是憂慮。
蓋璐側頭瞥了彭絲一眼,聲音平靜無波:「她是我見過的所有病毒醫師里最出色的一個,如果連她都解決不了佐巴艾————」
她略微停頓,語氣仍聽不出波瀾,「那渡航局五十年來對佐巴艾束手無策,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呃,蓋璐姐————」
彭絲收回望向桑比卡的視線,轉向正在柯特協助下處理傷勢的蓋璐,小心翼翼道:「我一時都分不清你是在夸桑比卡,還是在貶渡航局了。」
蓋璐沒有接話,只是靜靜望著火焰出神。
溫暖火光在她臉上躍動,映著一如既往的沉靜和淡漠。
柯特那並不算專業的傷勢處理手法,總歸是要牽連出陣陣劇痛的。
可蓋璐的神情始終沒有任何波瀾,反正那條慘烈的手臂,並不是她的一樣。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在她的眼底窺見一縷對於桑比卡的擔憂。
隊伍中受傷最嚴重的比司吉,則是讓曲奇小姐緊急處理。
在醫療物品準備齊全的情況下,這般傷勢不可能會有性命之憂,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怕是異於常人的能力者,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痊癒恢復的。
門琪在確認這邊不用她幫忙後,就去洞口旁,伴著外頭的呼嘯風聲,開始為隊友們準備餐食。
就是她選的位置離洞口太近了,惹得奇美拉有些要盤不住了,想將尾巴伸進去,看能不能蹭點吃的。
然後就被門琪一巴掌拍了出去。
「吼————!」
奇美拉委屈巴巴的叫聲從外頭傳來,很快就被爆裂的風雨聲淹沒。
洞穴內,眾人看似都在有條不紊的處理應做之事,實則大部分心思都懸在靜默無聲的桑比卡身上。
唯獨對桑比卡抱有絕對信心的莫羅,在她開始對抗佐巴艾後,便將注意力重新轉回手中的怪鳥。
他取出布魯族遺骸,試圖以此和怪鳥展開溝通。
然而幾番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他能觸碰到怪鳥,遺骸延伸出的觸鬚卻始終穿其而過,無法建立交流的橋樑。
此時的熵鳥已經冷靜了許多。
它雖然不明白莫羅的意圖,但在察覺到對方似乎希望那具遺骸能觸碰到自己時,它遲疑片刻,最終選擇了配合。
唯有當它主動允許,無論是死物還是活物,才能跟它之間建立起一種可以正常交互的物理關係。
但它本質上必須儘可能維持「不可視」的狀態。
唯有如此,承載於它身上的那股運勢之力才不會衰弱。
簡單來說,能看到或觸碰到它的現實之物越多,它的力量就會越稀薄。
而這股力量一旦衰弱到某個臨界點,便意味著它維繫自身存在的根基將一落千丈。
那跟生命走向終結的消亡,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以,熵鳥此刻願意與一件「死物」建立聯繫,本質上就是一種示好和投誠了。
只是它似乎沒有意識到莫羅對這些潛藏的規則和代價一無所知。
或許莫羅能從它的行為中察覺幾分討好的意圖,卻絕無可能理解它為此所付出的關乎存在根本的犧牲。
但也正是這份主動的允許,才讓跨越物種和虛實界限的交流橋樑,在這一刻得以構築。
「沙沙。」
熵鳥朝莫羅手中的布魯族遺骸輕喚了兩聲。
莫羅眉梢微動,頓時領會了它的意思。
他再次嘗試將遺骸的觸鬚探向熵鳥。
這一次,觸鬚真切的落在了熵鳥的額頭上。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到底是什麼了。」
交流通道建立完成的瞬間,莫羅將意念傳遞了過去。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寂靜。
如果不是熵鳥周身正流轉著馬賽克般模糊的光紋,莫羅現在就能看到它那近平凝滯的驚愕。
「怎麼,連布魯族的遺骸都無法把話語」傳給你嗎?」
見遲遲沒有回音,莫羅再次發問。
直到聽見這第二句話,熵鳥才仿佛募然驚醒。
它那浸滿震驚的意念,終於沿著意識通道涌了過來:「這是————怎麼做到的?太神奇了!」
這是它從靈智誕生以來。
不,更準確的說,是從它意識到「自身存在」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
「神奇?」
莫羅眼神中透出一絲怪異。
說到神奇,像你這種能將運勢具象化的存在,才是名副其實吧。
莫羅沒有將這般想法投入意識交流中,只淡淡的提醒道:「回答我的問題。」
即便只是意念的傳遞,熵鳥也在這一瞬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畢竟它的存續,此刻正被對方牢牢握在手中。
「你、你問我到底是什麼————」
熵鳥猶豫著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是嗎。」
聽到這樣的回答,莫羅反應很平靜,轉而換了個問法:「我遇到的那些好事」和「壞事」,都是因為你的「能力」嗎?」
「是————是吧。」
熵鳥的意念里透著明顯的心虛。
「你能控制這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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