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所追尋之物(2/2)
「她是因為河豚肉吃多了吧?」
柯特看了看正在用臉頰摩剔骨刀刀面的門琪。
莫羅聞言不由失笑一聲。
眾人吃飽之後,離開小店,出發去往一處叫歸風林的竹林。
據門琪所說,在那竹林的深處,有一棟神社和一家武道館。
而她找到的那一把名為「獄間」的短刀,就被供奉於神社之中。
最初為了得到這把短刀,她向神社的主人,同時也是武道館的主人,開出了一個天價,想用錢將短刀買下來。
然而卻被武道館主人無情拒絕了。
「道館的那幾人,明明都已經窮得快吃不上飯了——」
去往竹林的路上,門琪搖頭道:
「那天要不是正好我在,那幾個傢伙都快餓昏過去了,所以搞不懂那老頭為什麼要拒絕交易,明明可以輕鬆的拿短刀換一大筆錢,卻非要在那邊強調什麼試練。」
「你說的那位老館主,有跟你提過試練內容嗎?」
莫羅聽看,突然問道,
門琪撇嘴道:「沒有,那老頭說試練一事跟女流之輩無關,任憑我怎麼問,都不願意多透露一句。」
「是嗎。」
只聽門琪這般描述,莫羅總覺得蠻符合心中對於流櫻國的一些刻板印象。
不過那老館主的態度如此堅決,反倒是讓他對那把名為「獄間」的短刀更感興趣。
歸風林距離登陸港口足有兩百公里之遙,幾乎深入流櫻國的腹地。
這一路上,莫羅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流櫻國的國情。
這個國家的社會狀態,仿佛被定格於某個奇妙的時空夾縫中,介於江戶時代和近代之間。
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保留著傳統的木質結構,卻偶爾能看見幾棟鑲嵌著玻璃窗的西式樓房。
行人們的裝束更是五花八門,有身披輕甲、腰間懸著長刀的武土,也有西裝革履、腋下夾著公文包的現代職員。
但更多的,是白色柔道服的穿看。
這種隨處可見的武道裝束,無聲宣告著這個國家根深蒂固的尚武傳統。
在離開這毗鄰港口的城鎮時,莫羅甚至看到了一種讓他頗為熟悉的穿著風格。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正是原著中半藏的那種穿著。
要不是那個人不是光頭,他都差點要將對方認成半藏,也難怪會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沒有在這沿海城鎮多做逗留,門琪租借了一輛馬車,載著眾人去往歸風林的方向。
「流櫻國有火車,但火車沒辦法直達我們要去的歸風林,所以還是馬車方便一些。」
門琪手握韁繩,特意解釋了一句。
莫羅他們是坐渡輪來的流櫻國,因此對於這個國家的交通工具,本身就沒有太大的期待感。
現在有馬車可以坐,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當莫羅一行人抵達歸風林附近的一座城鎮時,已是深夜時分。
馬車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些,這一路他們走了大概七八個小時。
沒有著急進入歸風林,莫羅他們在城鎮裡住了一晚,隔天一早才出發深入竹林。
門琪對這片竹林很熟悉,一路不停的前行,很快就來到她所說的那棟神社之外。
呈現於眼前的,是一條由長滿青苔的石磚鋪成的豌朝上的階梯。
在階梯的中段,佇立著一扇破落的鳥居。
那朱漆剝落的紅色立柱之上,纏繞著小臂粗的灰白髒污連繩,有一截已經破爛不堪。
莫羅的目光穿過朱紅的鳥居,遠處神社的輪廓在晨靄中若隱若現,依稀還能看到周邊的一些古老建築。
來到這個國家所接觸的任何事物,都是相當契合他心中的一些刻板印象。
要說還有什麼值得好奇的地方那就是一念」的存在,不知在這個國家中得到了怎樣的演化。
就像莫羅此前去過的古甘玉大國。
因為念這種力量的存在,加之本土文化的影響,從而衍生出了諸如結界師的這種超凡職業。
又因為古甘玉的佛教文化,自然而然的誕生了一些擁有超度亡魂之力的僧侶,其實就是擁有除念能力的念能力者甚至在這種超凡文化的更迭之下,擁有奇異能力的神字,也隨之經歷了從強盛到衰落的階段。
所以,要是沒有人去定義整個念系統的存在對於擁有不同文化和歷史的各個國家來說,像念這種超凡力量,只會被賦予不同的外衣。
莫羅目前可以確定的,就是流櫻國的忍者將「念」這股力量視為忍術的根基。
除此之外,他能想到的符合流櫻國風格的其他超凡職業,就是陰陽師和通靈師了。
「門琪,這個國家有陰陽師或通靈師之類的職業嗎?」
走在青磚階梯之上,莫羅忽然問道門琪沒想到莫羅會突然問起這種事,感到意外之餘,回道:「有的,說是陰陽師和通靈師,其實跟那些自翊精通忍術的忍者一樣,都是念能力者。」
「那你對陰陽師和通靈師了解多少?」
莫羅接著問道。
他看得出來,門琪好像很了解流櫻國,也難怪會在原著中的獵人測試里拋出「壽司」
這種考題。
酷拉皮卡和柯特被這個話題吸引,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門琪,顯然對這種結合了本土特色的念能力體系很感興趣。
門琪抬指抵著下巴,道:「我雖然曾在流櫻國遊歷過,但是並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陰陽師和通靈師,只是有所耳聞。」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據我所知,陰陽師擅長操控式神,從念系來看,應該以具現化系和操作係為主,至於通靈師」
門琪的語氣變得不太確定,
「我只聽說他們能與亡魂溝通,能力性質上,可能更接近除念師吧?不過這些都是我聽說的,不一定真有這麼回事,你們知道的,民間有不少人會利用所謂的超自然現象去坑蒙拐騙。」
「嗯,不過比起陰陽師和通靈師,忍者的存在似乎更常見。」
莫羅穿過鳥居,抬頭警了眼立柱上殘破不堪的連繩。
門琪點頭道:「是的,流櫻國的忍者有不少派系。」
莫羅點了點頭。
他想到了出身於雲隱流的半藏,也想到了曾在森林中殺掉的那個忍者。
從穿著來看,那兩人應該不屬於同一個流派。
交談之間,眾人走完青石鋪設而成的參道,便看到了一座有些破舊的神社。
佇於神社大殿前的石燈籠,其上爬滿青苔,仍然可以從中看到裂痕。
從神社大殿的唐破風頂上垂落下來的注連繩,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長度。
而注連繩下的錢箱,更是破開了一道大口子,兩邊的木質廊柱之上,有著諸多的蟲蝕痕跡。
這似乎是一座已經被遺忘的神社。
但莫羅沒有過多的留意這些被時間摧殘後的痕跡,而是目不轉睛盯著從開些許的殿門裡溢散出來的陰影。
他感受到了死後之念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