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不悅(2/2)
唐玉箋緩緩鬆開他,起身推開窗,朝外看去,眼睛猛地看向光亮處流下了一些眼淚。
遠處雲層像潑了層紅橘漸變的染料,漸次變成灼燒一般的景象。
天色平靜,人群不見痛苦,只是欣賞著美輪美奐的霞色。
只是火燒雲,沒有長離。
唐玉箋緩慢轉移頭,眯了眯眼。
太一不聿眼淚忘了流,睫毛打濕成縷,唇瓣還張著,帶著一點水色。
與她四目相對。
唐玉箋視線下移,落在他的唇角。
太一不聿正在對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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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了春潮帶雨的那個山洞裡,四周布置了結界,外界的聲響絲毫傳不進來。
太一不聿的的確確是一張白紙,在情事上乾淨,可以稱作一無所知。
握住唐玉箋纖細的腳踝,眼神在蔓延的熱氣中逐漸迷離,張口不住喘息。
他在以一種全然臣服的姿態,將自己交到唐玉箋的手中,任由她如何掌控玩弄,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失神地望著洞頂,上面凝結了一層潮濕模糊的水汽。
他承受不住時會叫,叫的很好聽,帶著顫音,會悶哼著求饒。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對太一不聿而言,眼前和身上的一切太過刺激,太過陌生。
先前他與唐玉箋最親密的舉動,不過是淺嘗輒止的吻,或以女子之身偎她入睡。
那時的太一尚不懂男女之情,只覺和她貼在一起就是極歡喜的了,能依偎著她便足夠了。
如今情潮決堤,他才驚覺自己錯過唯一可趁之機。
她之前和玉珩,和夢妖夢中見過的燭鈺鳳凰,做的是這種事嗎?
他為什麼沒有先他們一步找到她?為什麼沒有將她好好藏起來,這與將她拱手相讓有什麼區別?
心臟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濃稠的血想像正從心口滲出來。
如果這就是愛……
如果這不是獨屬於他自己才能體會到的愛……
如果不能獨占的話……
太一不聿眼中又一次流下淚來,一邊兇狠,一邊又哭喘,明明更為辛苦的唐玉箋伸手捂住他的嘴,手指都沉重得要抬不起來。
而他的反應過分敏感,顫抖著抓著唐玉箋的手,一路向下。
「不夠……小玉,還不夠……」
他迫切的需要她來完完全全掌控他,耳根紅的像是要滴血。
片刻後,太一不聿再次叫了起來,抑制不住渾身發抖,甚至到最後哭出來。
長長的睫毛像沾了水的羽毛一樣,一縷一縷黏濕,鼻尖也泛紅。一邊喘息哀求唐玉箋鬆開手,一邊卻又矛盾地握住她的手腕,讓她不要走,繼續。
唐玉箋不得已拿出了更多耐心和溫柔。
以及力氣。
凡人之身承受不住他們接連的親昵,極度疲倦的最後,她貼在他身上睡著了。
太一不聿渾身緊繃,一動不動,感覺被自己的全世界壓住。
唐玉箋呼吸綿長而均勻,吹拂在皮膚上,讓他感覺心口飽脹酸軟,太一不聿仰著頭靠在石壁上,小心翼翼的側過臉,垂眸看貼在他胸口的人。
那麼脆弱,單薄,又美麗,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太一不聿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喉嚨隱隱感覺到乾渴,他忍不住垂下頭湊過去親吻唐玉箋,緊緊抱著她,將臉頰埋在她的頸窩。
從此以後,他就徹底是她的了。
太一不聿沉醉其中,唇角不自知的彎著。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更加黏人了起來,即便緊緊地貼著仍覺得不夠。
須臾後,微風吹來,他緩緩掀開眼帘,琥珀色眼瞳陰冷,直勾勾地看向洞穴外。
結界不知何時消失了,無聲無息,甚至沒有吵到正在睡著的人。
玉珩站在那裡。
他像是已經在門外守了許久,面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什麼異樣。
只抬手揮開空中那令他生厭的氣息,緩步走了進來。安靜地俯下身,伸手要抱走她。
太一不聿卻將人死死護在懷中,獨占意味極強地盯著他,狹長的眸子裡戾氣翻湧。
「怎麼讓她累成這樣?」
玉珩話音裡帶著興師問罪,並不想在這裡和他動手。
只是冷聲說,「她只是半仙之軀,你如此不知節制,她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