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洗手作羹湯(1/2)
玉箋抱著膝蓋坐了很久,才從玉珩的話語中回過神。
玉珩知道她一定會有許多疑問,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片刻後,聽到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既然是燭鈺的師尊,那是不是可以救他?」
玉珩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厭煩與抗拒在心頭翻湧,卻在對上她的眼睛是變成無奈與嘆息,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燭鈺說得對,這一局是他贏了。
她記得他,且只記得他。
他終只能放輕了聲音安撫,「我試一試。」
玉珩不願讓這重逢的第一面,在她心中留下瑕疵。
可饒是這樣說了,她還是微微蹙眉,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玉珩問,「怎麼了?」
玉箋問,「你真的是燭鈺的師尊啊?」
「曾經的。」玉珩糾正,隨後頷首,「絕無虛言。」
「那你為什麼一點也不心疼他?」
……
玉珩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玉箋遲疑片刻,眼底滿是困惑,「我說他傷得那樣重,你都沒有反應,做師尊的為什麼不心疼徒兒呢?」
不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
這人看著不像。
玉珩陷入沉默。
在他所有設想中,都沒有將自己要心疼燭鈺這一條納入考量。
玉箋後退一步,警覺性很好,可玉珩心口卻覺得很堵。
他壓下那抹不適,嗓音依舊溫柔,「玉箋不必著急。燭鈺乃先天燭龍返古聖體,即便無人相助,也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癒合。」
「但殿下說他好不了,」玉箋說,「他說正因為是先天靈體,才無法自愈。」
玉珩卻柔聲說,「信我。」
玉箋心頭忐忑,還要說什麼,卻被他打斷,「先不說旁人了。」
玉珩見她神情始終平平淡淡,似乎對他們的過往不甚感興趣的樣子,忽然鬼使神差的開口道,「我也受傷了。」
玉箋聞言轉過頭看向他,不明白他這話的用意。
玉珩繼續說,「我以為你被困在天宮,前去救你時,受了傷。」
說完這話,他目光淡淡,落在她臉上,眼中卻露出隱秘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卻聽到玉箋誠心誠意地說,「我不會看病,既然受傷了,就快去找個大夫醫治吧。」
一陣沉默後,玉珩低聲說,「傷得不重。」
頓了頓,他又道,「我們曾經也這樣長久的相處過,我知你的一切喜好,我還在人間尋了幾處宅院,應當都是你喜愛的,依山傍水,臨近繁盛城池,既可避世,亦隨時能去你喜歡的酒樓茶肆。」
這話終於讓玉箋提起些許興趣,但她仍面露為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玉珩體貼道,「我可以帶你去我們以前住過的地方看看。」
玉箋搖頭,「現在不能去。殿下還傷著,我不能離開他。」她遲疑片刻,垂下眼睛,「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些我都不記得了,可我和殿下,我們兩個已經……」
「先別說。」玉珩忽然打斷她。
玉箋抬眼看去,見他垂著眼帘避開視線,面孔似在褪去血色,變得怔忪蒼白。
喑啞地呢喃著,聲音很輕,「無論你要說什麼,都先別說。」
玉箋只得安靜下來。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言的尷尬。
最終,還是玉箋先動了。
她拎起腳邊的小竹筐,低聲道,「我該走了,不能回去太晚,殿下還在等我。」
玉珩沒有出聲挽留,只是看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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