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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搬弄是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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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燭鈺周身的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喧鬧的長街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寒氣席捲,周遭的路人無端打了個冷顫,只覺四肢僵硬頭皮發麻。

幾人下意識地朝這方向瞥了一眼,便慌忙低頭繞行,只覺得這地方風水邪門,莫名其妙讓人遍體生寒。

燭鈺懶得維持虛偽的平和,傳音入耳,「玉珩,你為何還要跟著我們?」

玉珩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暖意,直接開口,「燭鈺,以你的身份,似乎還沒到能直呼我名諱的地步。」

玉箋抬頭,一臉茫然。

燭鈺冷哼了一聲,聲線冷冽,「不必在此繞彎子。」

玉珩這幅清冷無爭的樣子都是裝給玉箋看的,險惡的手段和心機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已經叛出天宮了,還擔得起我一聲師尊嗎?」

玉珩聲線清冷,「你現在這條命,是我救下的。」

燭鈺從善如流地點頭,仿佛就等著他這句話,「你怕是沒有告訴玉箋,即便沒有你我也能痊癒吧?無非是想利用這一點趁機接近我們。」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遠處喧囂的迎親隊伍,「狀元娶親的盛景倒是一樁美談,兩人相遇相知,一生一世一雙人,故事圓滿,方成佳話。」

他微微側首,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可若這故事裡……憑空多出個第三人糾纏不休,那這佳話,恐怕就要變成笑話了。」

玉珩的目光倏然沉靜下來,周遭空氣漸漸凝滯。

「你說是麼,玉珩仙君?」燭鈺慢條斯理地補上最後一句。

每個字都帶著挑釁。

「你需要我提醒你,」玉珩的聲音不高,「誰才是最早與小玉相知相愛之人麼?」

「誰?」

燭鈺露出些許恰到好處的不解,「玉箋,你記得嗎?」

玉箋緊張,「啊?」

怎麼還點她的名?

燭鈺輕笑一聲,抬眸時又恢復了冷戾,「玉箋都不記得的事,你在叫什麼?」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玉珩指間驟然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一道銀白色劍光若隱若現。

低氣壓無聲蔓延。

玉箋緊張了幾秒,被燭鈺輕輕握住手腕。

他垂眸看她,眼底滿是歉疚,「是我之過。玉箋皆是因擔憂我的傷勢,才不慎被某些居心叵測之人纏上。」

「……」

說完,他抬眼望向玉珩,語氣凜然,「玉珩,你太過易怒,此地皆是凡人魂魄,我知道你已叛出天宮不在乎六道眾生,但還請你不要將私人恩怨,加諸於這些無辜生靈。」

玉珩表情冷凝,像覆了層寒霜。

可須臾之後,那山雨欲來的慍色竟然被他壓下了。

他周身氣息柔和下去,恢復成一派光風霽月的溫潤模樣,只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像在陳述事實,

「燭鈺,你善妒,目無尊長,自負卻無能,除了搬弄是非,一無是處。」

「……」

一直安靜的玉箋聞言更是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這兩人不是師徒嗎?難道在這個世界師徒一詞還有別的意思嗎?

周遭人群熙攘擁擠,可他們周圍卻像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空出一圈詭異的無人地帶。

就在這時,打馬遊街的狀元行至一座花樓前。

樓前冷清,與長街的喧鬧格格不入。

誰人不知,此處多是遭惡霸鄉紳強擄而來、逼良為娼的苦命女子。

狀元郎春風得意的目光無意間上抬,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二樓飄蕩的薄紗後,一道素白身影憑窗而坐。

美人垂眸望著他,聲音不大,穿透了鑼鼓喧囂落到狀元耳中,帶著一絲幽然的顫音,

「徐郎……」

玉箋似有所覺。

也抬頭看去。

忽然,一隻手擋住了她,在她面前拉下一道淡金色結界。

「小玉當心。」

下一刻,沖天怨氣自那花樓窗口奔涌而出。

墨色濃霧頃刻吞噬了半邊迎親隊伍,將喜樂衝撞成一片驚恐地呼喊聲。

森森鬼氣席捲長街。

猩紅血光自高處翻湧而下,如活物般纏繞上迎親隊伍中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

女子悽厲的嗚咽響徹雲霄,蓋過了喧天鑼鼓。

花樓上的白衣美人露出一張青白交錯的鬼面,皮囊半毀,只余白骨。

「徐郎,你就這樣把我忘了?」

玉箋被慌亂的人群裹挾著,差點跟著一起逃跑。

還沒來得及驚叫,便聽到身旁燭鈺沉聲道,「找到了。」

玉箋一愣,望向花樓之上的那道白影。

「是她?」

「是她。」

燭鈺聲音低沉,「世間畫皮鬼,多是含冤女子所化的厲鬼。」

「她們無法渡過冥河,不得輪迴,只能不斷剝取他人麵皮,借一張張人皮維持人形。」

隨著他的話音,那白衣美人已經落在狀元郎的馬上,與他面面相對。

青白的麵皮如蠟般融化脫落,露出底下千張萬張重疊交錯的模糊人臉。

玉箋眼睫猛地一顫,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所以眼前這個娶親的狀元……是……」

「嗯,」燭鈺點頭。

清冷的面容在明明滅滅的黑氣里看不出情緒。

「皆是黛眉生前的遭遇,怨氣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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