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成未成(1/2)
可如果她不要那些。
他便再拿不出什麼讓她留下了。
燭鈺定定看著她,唇線抿得平直,極克制的姿態。
玉箋在對方漫長的沉默中心裡打鼓,猶豫著要不要編個像樣的志向。
卻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如此也好。」他眼中竟有笑意,卻無奈,「好好活著,本就是世間至善的祈願。」
玉箋點頭,贊同這句話。
卻聽他話鋒一轉,「但你需有自保之力。」
玉箋頓了一下,試探地問,「凡人也能有自保?」
凡人就算能在凡世間自保,遇到他們這種人,也難以抗衡吧?
從此以後便隨我修行如何?
玉箋正猶豫時,聽天官道,「待你修為有成,自可飛升成仙。」
她想了想,覺得也未必非要成仙不可。
「若是一直過得順遂無憂,自然期盼長命百歲。」
可玉箋前世和轉生後都顛沛流離,實在想不出長生有何吸引之處。
平安喜樂,長命百歲,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結局。
「活太久了,煩憂豈不更多?」她有點想不出長生有何意義。
燭鈺安靜的看看她。
一慣睥睨眾生的人,此刻卻顯出難得的耐心。
「是我尋你遲了。」燭鈺俯身,與她平視,輕輕摸她的頭髮,「與我在一起,不會讓你有煩惱。」
對她,他向來是願意等的。
得不到她的回應也沒關係,燭鈺直起身,帶著她離開。
在靈泉即將閉合之前,他轉過頭,目光沉沉地望向緣劫石,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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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尾山終年雲霧繚繞,除仙靈走獸外,再無旁人蹤跡。金光殿華貴卻冷寂,空蕩得令人不安。
鶴拾領了命,獲准後方才能進入章尾山結界,在金光殿外對玉階上孑然獨立之人恭敬行禮。
「陛下,下界忘川畔的鏡花樓已收歸,只是此地似有些蹊蹺。」
燭鈺背對著他,目光沉沉望向遠方,面無表情道,「蹊蹺?」
「鏡花樓底設有私牢,其下有禁制,似暗藏陣法。」
一座小小的花樓,私牢卻與淮渦水神無支祁的腑臟相連。
「鏡花樓東家是誅仙台畔一塊界碑所化,因沾染了仙人怨念而生出靈智。認得我,也知我身份。」
恭敬之餘,卻沒有離開石亭,而是在亭中行禮。
這讓他隱約猜測其中必有蹊蹺。
燭鈺轉過身。
「你有何發現?」
鶴拾垂首答道,「回陛下,石亭形制形似古陣核心,像是鎮壓大陣的陣眼所在。」
如果是陣眼,那以上仙界界碑為鎮,倒也說得通。
所以那東家即便表現得畢恭畢敬,也沒有離開石亭半步。
因為她在壓陣。
更何況,鶴拾甫一踏入到那裡,便覺一股莫名的威壓襲來。
幾欲屈膝臣服。
可鶴仙一脈調命於天,受契於天君,是不可能受他人調遣的,更遑論向天君之外的存在俯首稱臣。
燭鈺眸光晦暗,淡淡應了一聲,「本君知曉了。」
二人靜立於金光殿一側,廊外綠意盎然,玉質台階上投下兩道剪影。
燭鈺略一沉吟,平靜開口,「本君需回去處理要務,此處留一道分身。你留下,不必入山,在外守著。」
章尾山乃燭鈺道場,一道分身,足矣。
在這六界之間,沒有比章尾山更安全的所在了。
「是,陛下。」鶴拾應下。
忽聽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
他抬眼望去,只見自家主上眸光微動,比他更先注意到來人。
雖站在原地沒有動,身體卻已經轉向一側。
「大人。」
玉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兩人轉過身。
她提著一個小竹籃,裡頭盛著些不知從哪兒采來的野果。
燭鈺微微蹙眉:「不是讓你靜修調息?怎還去摘這些?」
「已經修煉過了。」玉箋將一顆紅潤飽滿的朱果遞給鶴拾,「這些果子很甜。」
鶴拾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上,才雙手接過,「多謝姑娘。」
「午時還要用膳麼?」燭鈺問。
玉箋點頭,「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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