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撒謊(1/2)
沿著灰暗狹長的走廊往外走。
唐玉箋在黑暗中摸索著,尋找出口。
璧奴安靜的跟在她後面,步伐緩慢。
沒過多久,他伸出一隻手,輕輕牽住了唐玉箋的袖子。
唐玉箋回頭,見他低垂著眼帘,以為他害怕。
以前璧奴膽子就小,動不動就怕得落淚。
她放輕了聲音說,「你要是害怕,就在後面慢慢跟著吧,我找到路了回來接你也行。」
璧奴輕聲應了,眼圈微微泛紅,眼下一圈像浸染了朱紅墨跡,在蒼白皮膚上暈染開來。薄薄的水霧籠在眼眸上,朦朧得仿佛一層脆弱的紗。
好像因為這一句話就要哭。
卻又堅持跟在她後面,半步不離。
豎長瞳仁帶著幾分怯怯的光,痴痴看著她。
唐玉箋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隨他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頭頂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唐玉箋仰起頭。
還未看清,一陣腥氣襲來,有什麼東西從高處俯衝而下,直逼她的面門。
她下意識抬手揮去,卻發現掐訣毫無作用,靈力被壓制了。
一條細長的黑蛇趁機纏上她的手腕,冰涼滑膩的觸感頓時讓她頭髮都麻了,唐玉箋嚇了一跳,慌張甩手。
就在此時,一隻蒼白的手迅速伸來,掐住了蛇的七寸。
黑暗中,只聽得蛇身微微扭動的窸窣聲,隨著一聲輕微的「噗呲」響,再無動靜。
唐玉箋怔怔地,呼吸微亂。
「沒事了。」璧奴的聲音忽然有些黏稠。
「剛剛那蛇?」
「已經沒了。」
他的手垂在一側,手指白得近乎透明,與漆黑的蛇身形成鮮明對比。
唐玉箋平復呼吸,後背殘留著一層冷汗。
「對不起,小玉,你怕蛇嗎?」璧奴在身後低聲呢喃,「可這裡有好多蛇呢,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麼?」說完這話,唐玉箋想起璧奴是青蛇成精。
她嘆了口氣,「跟你又沒關係。」
有些話想問,到嘴邊,卻沒有開口。
兩人繼續前行,唐玉箋的腳步越來越快。
璧奴看起來虛虛弱弱的,卻始終沒落下半步。
「小玉。」他從背後貼近,聲音壓得低低的,「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我、我真的很想你。如果當年沒有下船,我們是不是……」
話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唐玉箋回頭,「你說什麼?」
「沒事。」璧奴搖頭,唇角掛著淺淺的笑。
此處沒有天光,四周一片昏暗,分不清走了多久,也辨不出是什麼時辰。
周遭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潮濕。
終於,又一次走到某個眼熟的廢棄院落。
唐玉箋停下腳步。
「我們又回來了。」
鬼打牆,走不出去。
看唐玉箋一臉疲憊的樣子,璧奴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心疼。
他輕聲說,「小玉,休息一下吧,別走了。」
說完抬手,想要替她擦去額頭沾上的薄灰,卻在靠近她的瞬間被她偏頭躲過。
兩人俱是一愣,空氣都快要凝固。
璧奴緩緩放下手,聲音有些怪異,「小玉是嫌我現在髒嗎?」
眼神也跟著沉下去,豎瞳縮成細細的長線。
唐玉箋搖頭,語氣帶著安撫意味,「沒有,我只是不習慣與人那麼親近。」
「可以前我們很親近呀?」他不解,露出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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