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小心(2/2)
等唐玉箋套上新的衣服出去時,太一不聿手裡已經空了。
「不聿,我的外衫呢?」
「髒了,拿去洗了。」
「其實淨身咒就行……」
「不行。」
唐玉箋慢慢搓了搓手,「不聿,那個縮地成寸的法術……」
太一不聿卻緩緩的抬手,掩住淡緋色的唇瓣,眼神里也多了些怠倦,佯裝凡人那般打了個哈欠。
「好累,有點困了,你呢?」
唐玉箋,「不太困。」
不是都說成了仙就不用睡覺嗎?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太一不聿已經自覺起身過去,唐玉箋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是打地鋪還是老老實實躺過去,莫名又想,她的房間怎麼她還要睡地上?這是什麼道理?
還好床夠寬大,她忍氣吞聲躺在邊緣,手裡慢慢摸索著,回憶在黑暗中被帶著掐過一遍的法訣。
倏然,背後忽然有人拉了她一下,唐玉箋猝不及防地反轉過去,身下堅硬的石床硌得肩膀生疼,只是轉個身的動作,腦袋下就多了一條手臂。
太一不聿自然而然地把她抱在懷裡,另一隻手落在她後背,像是抱什么小孩貓咪一樣的動作,一點一點挪了過來,抬手輕輕撫摸著她搭在玉枕上的長髮。
「玉箋的頭髮是白色的,我以前畫過一幅畫,畫裡的凶獸,頭也是白色的。」
唐玉箋謹慎的挪開腦袋,往外擠。
又被人一把拉住。
太一不聿將臉埋在她的脖頸間,滿足地喟嘆一聲。
她好像不會生氣。
太一不聿緩慢的想。
畫師對筆下畫作產生占有欲,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他開始厭煩九重天上的那個天族,還有正在歷劫的玉珩,每一個靠近她的男人,都瞬息之間變得礙眼。
「玉箋猜猜是什麼?」
聲音輕飄飄的。
牙根止不住的癢。
太一不聿低頭,抿住她一縷髮絲,只是唇瓣之間磨著,咬進嘴裡,淺淺的含著。
唐玉箋苦思冥想,「猜不到。」
太一壓下心中翻湧的惡意,轉而用溫柔的語氣與她說話,「玉箋,不要去接近仙域裡那些男弟子,仙域外的也不行。」
他像是在同她說悄悄話,叮囑道,「別的男子都不好的,他們又髒又臭,要離他們遠一些才是。」
「玉箋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不要被他們染臭了……」
至於他?
他索取著妖怪的體溫,緩慢地想。
這是他應得的。
唐玉箋微微張開嘴,忽然醍醐灌頂。
合理懷疑貴女發現了什麼,在暗示她。
她「蹭」的一下坐直了,隱約感覺到頭髮被什麼重力扯了一下,沒顧及得上,認真嚴肅地說,
「不聿,我對太子殿下只有敬仰之情,在我心裡他現在已經是長輩了!一日為師終身為……不對,我現在就是想要跟著他學一些仙術!」
美人微微一笑,「提他做什麼?」
他伸手將溫暖的身體抱得緊緊的,說話間溫熱氣息吹拂在妖怪的耳畔。
那耳垂白白嫩嫩,看起來柔軟而誘人。
「小師姐跟著我學也可以呀。」說話間,把那裡熏紅了一小塊,「我用不了仙術,可術法會許多呢。」
燭鈺?那位三百歲的小太子?
算得了什麼東西。
還沒等唐玉箋說什麼,太一不聿又蹙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片纖密的羽扇。
「玉箋,你不知道,一想到太子那麼凶的人要教導你,我就擔心你被他責罵。」他又一次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她的掌心,「玉箋,燭鈺是不是對你很兇啊?他是不是很嚴格?」
唐玉箋沉浸在過往的苦澀中,不知不覺被人拉著手揉來搓去。
回想起來太子拔苗助長的手段,訥訥地點頭,「是有一點點吧。」
「那不要跟他學了好不好?」美人說著,將她另一隻手也捧在掌心,臉上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眼神也散了,像是沒有聚焦。
「一想到小師姐離他那麼近,我就很生氣,他教你術法時會不會也這樣碰你的手?他會摟你的腰嗎?好想把他殺了。」
唐玉箋一愣,驚悚道,「不聿,你說什麼?」
太一抬眼,像是剛回過神,「哦,我在開玩笑呢,你不會當真了吧?」
「……」唐玉箋不自在地說,「沒有。」
「小師姐,離那些男人遠一點好不好?我好討厭你和他們離那麼近。」太一不聿依偎過來,親密的像是她的親姐妹。
唐玉箋在這種詭異的感覺中打了個哆嗦。
連忙敷衍地點頭,想將這個話題儘快應付過去,「嗯嗯,我知道了。」
一點潮濕,觸到她耳畔。
太一不聿不小心,用舌尖碰觸到了妖怪染紅的耳垂。
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舌尖蔓延到全身。
這種感覺讓他著迷。
唐玉箋只覺得耳垂上落下一陣潮熱的痒痒感。
伸手撓了撓,什麼都沒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