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還給我。」(2/2)
少年也沒有耐心等他回答了。
鋪天蓋地的殺戮欲迎面衝撞而來,黏膩混沌的撕裂聲中,血肉骨骼被生生絞斷。
空氣重新歸於寂靜。
這一切,唐玉箋都聽不到,也看不到。
她的耳朵被人用手輕輕捂著,臉埋在冰冷的懷抱里,對周遭的危險一無所知。
抱她的人沒有經驗,唐玉箋的脖子不自然地向下垂著,被扭得生疼。
好在她很快又被人放了下來。
房間裡暖融融的,不像四面漏風的下人房。
唐玉箋掙扎著想要睜開眼,可身上像被碾碎了一樣疼。
她身上大片大片薄紅,妖氣四處漏風一樣潰散著,帶著淡淡的書卷香,露在袖子外的手腕細弱,像是一折就斷。
身體難受極了,腦海中殘存這稀薄的意識,可卻像鬼壓床似的睜不開眼。
有人站在她床邊,目光如有實質一般從她身上慢慢舔舐而過,良久後塞到她手裡一顆東西。
圓圓的,帶著絲絲縷縷暖意。
是顆珠子。
背後的人俯身,挽起唐玉箋散落在腦後幾乎觸及地面的銀白色長髮。
微涼的指尖隨即來到頸間,緩慢地捻了一下她的皮肉。
唐玉箋身體一陣顫慄。
「好可憐。」
耳旁響起輕柔緩慢的嗓音。
語氣纏綿繾綣,帶著古怪的親昵。
唐玉箋身體裡像有一把大火,燒得她骨血灼熱,像是每一寸血肉都像掉進了火爐里。
搭在她皮膚上的手指涼涼的,解了難言的焦渴。
有人在給她擦臉,動作不算輕,夢中都一陣陣生疼。
可她偏著頭,像是渴極了的人見到水源,忍不住貼上去,想要感受更多涼意。
「這回不躲我了?」
頭頂的聲音很輕柔。
很快,床邊陷下去一塊。
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為什麼忽然不怕了?」
聽得出,說話的人心情不錯的樣子。
……聽不懂,唐玉箋緩蹭著他的掌心,柔軟唇瓣不時摩挲過指腹,沒有鬆手。
他的手涼涼的,身上也透著一股古怪的陰寒,剛好給唐玉箋降溫。
無意識間,唐玉箋抓著他的手腕,像貓抓到了貓薄荷,粘著抱著不願意鬆開。
有人生疏地摸著她的頭,五指穿梭進她的髮絲,摩挲過她的頭皮,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用臉頰貼來蹭去。
「怎麼這麼燙?」聲音中帶著一絲縱容的意味。
手指繞到前面捏了捏她的臉。
唐玉箋動了動唇,難受的喊熱。
床邊坐著的人抬起手,將她外衫的系帶解開。
只是剛一動作,又被她擋住。
「很難受嗎?」
有人在耳邊問。
一隻手碰到她的脖子,唐玉箋口中溢出難受至極的輕吟,被夢魘所困,額頭和身上出了一層汗。
等那隻手緩緩地,如同撫慰一隻淋了雨的小貓般輕觸她的面頰時,唐玉箋張開嘴,閉著眼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
當仿佛在濕漉漉的小貓般唐玉箋緊閉雙眼,突然張口在那人的手背上咬下。
那細微而陌生的觸感,淹沒了另一個人的感官。
「從來沒有人咬過我。」
那人語氣輕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