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醉酒(1/2)
雲楨清一早就去上朝。
唐玉箋還沒有醒,他就在院子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踏入她的小院子半步,披著月色便離開了。
一連幾日,唐玉箋睡醒時,門外都已經備好了她平常愛吃的那些菜餚,還有一些精緻的糕點。
雲楨清果然沒有騙她,他們府上的菜餚精緻,廚子手藝很好。
下午,雲楨清回到府上換了常服,只匆匆來看了唐玉箋一眼。
彼時她正坐在小石桌旁曬著太陽看話本。
雲楨清只留了很短的時間,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思慮,對她說,「我需要出去一趟,可能會晚些回來,玉箋想吃什麼吩咐他們去做就可以。」
唐玉箋並未將此事掛在心上,他要出去,出去就是了,她不明白為何他還要專程趕來跟她說一聲。
這一日,唐玉箋給自己放了個假,沒去賣酒。
她隨手翻著話本,這次這本里寫的,是那將高門貴女騙得團團轉的貧寒公子。
也就是所謂的軟飯男。
看著看著,唐玉箋忽然一驚,手裡的糕點抖了兩下,落下幾塊糕粉,被她快速塞進嘴裡。
書上說,那寒門苦讀的公子根本就沒有一心放在聖賢書上,專用甜言蜜語哄著富貴人家的姑娘,吃她的,喝她的,還拿她的銀子花天酒地。
什麼都沒做,卻過得有滋有味,好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戲碼。
唐玉箋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擺了一堆的琳琅滿目的吃食,又看了一眼自己仰躺在軟椅上愜意的姿態,表情凝重。
糟了,那她現在豈不是軟飯女?
世子這夜許久才回來。
一身白衣凝結著寒露,眉眼浮著一層醉意。
昭文的聲音帶著很濃的怨氣,壓低了聲音抱怨,「他們明明知道世子大病初癒,還偏要世子為難?」
「那酒水裡分明就被他們偷偷放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他們是怎麼做出來的!」
「什麼世子前幾日提早離席,一去不歸,分明就是藉口!他們就是想拖世子下水!」
雲楨清低著頭,咳嗽的聲音很壓抑。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院落。制止了昭文繼續碎碎念,「小聲些。」
昭文臉上除了憤慨又多了一層幽幽的怨氣。
雲楨清喊來院子裡侍奉的丫鬟,問她,「姑娘睡了嗎?」
「姑娘早早就休息了。」
「她今日看上去如何?」
「看了三本書,吃了五疊糕,一隻酥雞一隻燒乳鴿,兩盤食……」
「咳,不必說這些……」雲楨清側過臉,抵唇忍住喉間泛上來的痛意,提醒丫鬟,「明日讓姑娘少食些太過甜膩的。」
轉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剛走幾步,他停下來。
抬頭看看院中的桃樹,不動了。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很安靜,像是連風都消失了。
樹枝上,像是等待已久的姑娘輕輕晃著腿,正看著他笑。
「玉箋。」
雲楨清唇角多了些笑意。
她今夜沒有偽裝,大概是知道這間院子裡只有他一人。
雲楨清一貫不喜歡下人貼身侍奉,周遭靜悄悄的,小姑娘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像盛了月光,水一般順著肩膀垂下來,像是他初見她時那樣。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酒香,以及微不可察的甜膩氣息。
唐玉箋很熟悉這個味道。
她垂眸看著走到樹下的雲楨清,問他,「你喝了許多酒嗎?」
「沒有很多。」他聲音輕柔,「你怎麼還沒休息?」
唐玉箋從樹上跳下來,盯著雲楨清看。
她覺得雲楨清現在的模樣很奇怪,像是回來前剛用力的洗過臉,嘴角和眼尾都隱隱泛紅,額前垂下的碎發有些凌亂,帶了細微的水痕。
一向端莊得體的世家公子,極少露出這樣的一面。
「你身上有酒味。」唐玉箋靠近了一些,輕聲說,「是前幾日我賣酒的那家春月樓里會有的味道。」
他的衣領不知為何有些鬆散,露出一段輪廓優美的纖長鎖骨,蒼白如玉的皮膚上不知何時浮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雲楨清,」唐玉箋輕聲喊他,雲楨清沒有說話,很安靜地任由小姑娘走近。
周遭靜悄悄的,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你今天身上,多了點不好聞的味道。」
雲楨清問,「什麼味道?」
唐玉箋蹙眉,捂著鼻子後退半步,「像小廚房裡被火燒壞的雞蛋殼。」
「玉箋怎麼會知道燒壞的雞蛋殼是什麼味道?」
「因為我以前總喜歡去小廚房覓食。」她微微挺起胸膛,「會讓他們給我烤雞蛋吃。」
那是不好聞。
雲楨清後退一步,「我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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