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阿清(1/2)
「阿兄?」
因為聲音太悅耳,導致唐玉箋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知從哪吹來的微風拂亂了水渠,花瓣隨風飄落,隨著漣漪緩緩打旋。
身後的木廊上,墨發白衣的公子靜立,皮膚白皙,瞳眸黑而潤,連燭火都偏愛他雋秀優越的骨相,淺淺在鼻樑眼窩勾勒出金芒。
修長的身影映在流轉的燈火中,如同從畫卷中走出的謫仙。
他垂眸看著唐玉箋,唇角含著淺笑,「玉箋,在這裡做什麼?」
唐玉箋怔怔地看著他,無意識跟著重複,「阿兄……」
雲楨清一頓,「嗯」了一聲。
身後的公子驚訝,「這就是你阿兄?」
「竟這麼快就找到了?」
「怎麼會這麼巧?」
桌上的幾個公子中,只有一人神色大變,哆哆嗦嗦站起來,撩起前袍像是想要行禮。
嘴裡發出微弱的兩個字音,卻被周遭七嘴八舌的聲音淹沒。
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奇怪的舉止。
唐玉箋手裡的托盤抖了抖。
怎麼回事,雲楨清出現直接就叫了她的名字,不太符合她「孤身一人來到上京無依無靠」的人設。
害怕他再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害唐玉箋剛剛半天白干,她連忙先發制人掌握話語權,聲音裡帶著軟綿綿的哭腔,「阿兄,我也沒想到你在這兒,這十年我找你找得好苦。」
「……」
雲楨清極少遇見這種情況,聽著周圍雜亂的聲音,略一思索,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從善如流的「嗯」了一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久不見。」
這話顯然有些僵硬,接不上戲。
演技不好,唐玉箋只能抹眼淚抹得更賣力了。
「我找你找得好苦,嗚嗚……十年了!」
雲楨清不動聲色,伸出一隻手將唐玉箋從低上一階的水榭上拉起來,另一隻手去接她手上沉重的托盤。
唐玉箋卻往後躲了半步,托盤上還有幾壺溫過的酒,她還想從那幾位人傻錢多的公子哥手裡賺銀錢。
可轉眼間一錠燦燦的金子放在她手裡,「你這些酒,我都要了。」
然後將托盤從她手中拿出來,隨手放在錦衣玉帶的公子那桌,「感謝各位讓在下找到家妹,這些算是在下贈與你們的謝禮。」
唐玉箋被他裝到了,捧著金子仔細翻看,眼睛都被照成金色。
「玉箋,走吧?」
「嗯嗯。」說什麼呢?聽不見。
正要離開。
一位紅著臉的公子站起來,抬步上了木廊,「阿清姑娘!」
「……」雲楨清回頭。
卻見那錦衣公子看的是唐玉箋。
唐玉箋表情有些尷尬,飛速地看了雲楨清一眼,轉過頭換上淒楚的神情。
「怎麼了,公子?」
公子微紅了臉,「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你還會來這間酒樓嗎?」
唐玉箋點頭收好了金錠,點頭,「會來的,亥時我會進來。」
「玉箋。」
背後有人喊她。
話卻是對著那位追來的公子說的,「在下失禮,打擾二位閒談。」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唐玉箋肩上,雲楨清含著淺笑說,「門口有車馬,上面備了甜羹,再不出去,怕就要涼了。」
唐玉箋「啊」了一聲,杏眼正圓了些,對攔路的公子道了聲再會,連忙拉著雲楨清往外走,「你說得對,涼了就不好了,甜羹要熱著才不膩呢……」
公子站在原地,眼中隱隱透著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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