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純粹的惡(1/2)
凌菲然立即意識到事情不好辦了。
這些音符顯然具有傳染性,即便她清除了其中幾名感染者身上的音符,也難保他們不會被再次傳染。
好在這些人身上的音符性狀與她不同,越是放聲歌唱,越是心潮澎湃,倒是沒見一個人尋死覓活。
凌菲然心中疑慮更深:阿米爾,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七層的所有窗戶排查完畢,接著是六層,五層……她越排查,心情越凝重,除了處於昏睡中的病人,其餘病人無一例外都有音符跟隨。
若只有三五人被音符控制,她有把握清除乾淨,若人數超出十人,她勉強試試,興許也能辦成,但樓上樓下幾百人……
凌菲然思索時,外牆上幾道劃痕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湊近仔細查看,發現這些劃痕具有連貫性,很像某種生物爬行時留下的足跡。
足跡稍淺一些便不怎麼明顯,加上暴雨沖刷,想調查就更困難了。
不過凌菲然耐心十足,她原本就有排查所有房間的計劃,所以繼續仔仔細細的找了下去。
起初她是有些擔心的,足跡斷斷續續,她怕這條線索會斷掉,但是當她發現一扇窗戶的窗沿上遍布爬痕,不禁啞然失笑。
看來是她多慮了。
留下這些痕跡的,並不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窗戶外面的痕跡這麼多,裡面的病人一定有問題。幽魂貼近玻璃窗,看見病房裡有五名感染者——兩個中年女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還有一個病人蒙頭側躺在床上,背朝窗戶,分辨不出性別和年齡。
凌菲然注意到,這些感染者暴露在病服外的皮膚上,長著或生或淺的鱗片,有些鱗片柔軟的貼合在皮膚上,有些鱗片則疙疙瘩瘩,仿佛癩蛤蟆。
看來是被同一類型的基因感染了,所以身體畸變的形態也呈現出一致性。
但是眼前這些病人都不是凌菲然想找的人,在她的記憶里,蜥蜴臉的病人應該是個男人,而且是個身形偏矮小的男人,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孩子。
她的目光定在病房最角落裡,那個蒙頭睡覺的病人身上。
她想進去看看,幽魂形態肯定不行,幽魂只能藏匿在黑暗中,在室內的強光下將會無所遁形。
凌菲然思索片刻,記住這個病房的房間號,然後身影下沉,快速沉入地下一層,回到更衣室,變回人類形態,重新穿上護士服——
作為護士,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進任何一間病房。
她循著記憶來到剛才的樓層,尋找那間病房。
負責這層的護士迎面走來,看見凌菲然,打了聲招呼後擦肩而過,沒有多問一句。
凌菲然看了眼那名護士——沒有音符。
目前她只在病人身上發現了音符。
她心想:阿米爾的目標是這些病人,又或者,是想利用這些病人做些什麼?……也可能他本身沒什麼目的,只是單純想搞破壞。
如今這世道不太平,冒出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罪犯也不稀奇,如果阿米爾是這樣一個人,那她費心去揣摩其犯罪目的就沒有意義,因為對方是純粹的惡。
凌菲然推開病房門,像平時查房一樣,神態自若的看了看病人的服藥記錄表,然後查查體溫和基本體徵。
屋裡的病人習慣了護士進進出出,沒太在意,自顧自的聊閒天,小孩子的精神頭要比大人好些,趴在床上用作廢的醫藥單子迭紙飛機玩。
凌菲然象徵性的查了兩個病人,然後走向最里側的病床,病人蒙頭昏睡,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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