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會覺得她很髒(2/2)
她今日說給他聽,他大概會對她幻滅,會覺得她也很髒,很噁心。
因為她自己都覺得很髒很噁心。
噁心到她每每想起都想吐!
她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努力忍著沒讓眼淚滾落,看著沈東灼繼續說:「我是被人按入爛泥里滾過的人,我的那段過往熏臭無比。」
她說:「沈東灼,我已經不是那個恣意灑脫愛笑的女孩了,我現在一點都不美好。」
她說:「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都曾經潰爛過,哪怕如今修復好了,也永遠抹不掉它們曾經潰爛的過往,潰爛到我自己都想吐。」
她笑著把這些話說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滾落。
沈東灼原本不知道孟梁安要跟他說這些。
他精神比白日剛醒時好了許多,孟梁安坐到床前要同他說話,他便坐了起來,認真聽著。
可聽到這兒,再看到她哭,他意識到她要說什麼了,他猛地一把將孟梁安摟入懷裡:「安安,你可以選擇告訴我,也可以不告訴我,我並不想聽…」
孟梁安笑得更淒涼了:「我知道,男人都不能接受的。」
「不!不是!」沈東灼哽咽,「我是心疼!我心疼你!」
他是不捨得她把自己的傷口剖開,血淋淋地呈給他看。
無論她怎樣,他都愛她。
他愛的是她這個人,與她的過往無關。
他只愛現在的她和未來的她,用現在與未來去彌補她過往所受的傷害。
「無論你那段過往是怎樣的,我都愛你。安安,我愛你的心,不會因為你經歷過什麼就改變。」他把孟梁安摟得很緊很緊。
聲音哽咽到差點說不出話來,一遍遍自責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那時候沒有來京都救你…」
除了心疼,還有悔恨。
悔恨當初輕信父親的話,相信她死了,沒來京都找她。
孟梁安苦笑:「你沒來好,你來了也救不了我。」
那時方家勢力多大啊。
要不是北定王和棠兒妹妹救了她和兄長,北定王扳倒了方家,她哪能得救,如今哪能在京都,哪有這般日子。
沈東灼勢力在遠東,救不了她的。
若他父親願意救她,或許還能拿整個遠東做條件跟方太后做交易,換她出去。
可他父親那時不會讓沈東灼再娶她,再與她有交集的。
所以他就算來了京都也沒用。
孟梁安還想說她那段過往,她想說得清清楚楚讓沈東灼知道,她不想欺瞞他任何事,美好的她,醜陋的她,她都想攤開在他面前,讓他知道,讓他抉擇。
他為了她已經虛度了三十餘年的光陰了。
她不想往後沈東灼有可能從別處清楚了她那段過往,再來介意她,厭惡她,噁心她,餘生依舊因她過得不美滿。
現在她把什麼都剖開,他是能接受繼續與她在一起,還是不能接受與她斷舍離,全由他決定。
可沈東灼不想聽。
他阻止不了孟梁安繼續往下說,無計可施之下一把吻住她唇。
微張的嘴,被他暖軟的唇瓣封住時,孟梁安腦子裡「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沈東灼貪婪地想多吻她一會。
但知道自己這樣驟然冒犯她,定會嚇到她。
說不定還會令她厭惡自己。
成功讓她閉嘴後,他趕緊撤開自己的唇,拉起她的手,握緊在自己掌心,溫聲細語說:「安安,不要再去揭那段傷疤,忘掉好嗎?」
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她把自己的傷口揭開,他會心疼,心疼到窒息。
「相信我,無論你那段過往是怎樣的,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未來你和孩子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們的人生還有很長很長,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詢問著她,期待著她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