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傳奇之道，歸於何處？（2/2）

在見到活生生的傳奇存在之後，高陽的意志也迎來了一次小幅度的蛻變。

這種蛻變無關質量，而是因為長久以來的目標清晰無比的展現在眼前，甚至是觸手可及的地方後，所帶來的堅定。

就像是華夏先烈前赴後繼，拋頭顱灑熱血，撕開濃重絕望的黑暗之後，所見到的那抹名為「勝利」的曙光時，所誕生的「雖萬死猶未不悔」的堅定信念。

傳奇之道，歸於何處？

高陽閉目感知片刻，他感覺到在他的意識中，隱約有些許微光在閃耀。

那曾經於凡物之時，艱難求存、不斷攀登。

那接觸超凡之力後，所萌生對於人生、力量的追求。

他的傳奇之道，應該是什麼樣的？應該是怎樣的風景？

是鏖戰神明的不屈意志，還是御使天災的毀滅力量？

是萬劫不滅的百鍊身軀，還是浩瀚無垠的沛然鬥氣？

是血與火的殺伐？亦或是唯心唯我的旅途？

力量？意志？技藝？亦或是信念？

恍惚間，高陽能夠感覺到某個名為信念的種子在他的心間開始發芽生長。

不知過了多久，他逐漸回過神來。

有些欣喜，也有些遺憾。

欣喜的是，他已然觸及了某種宏偉的、無形的門扉，遺憾的是，他現在的積累似乎無法徹底推開這扇門扉，只能從門扉的縫隙，窺見其中的一縷風景。

但是，就是這縷風景，已然讓高陽更加明晰，那獨屬於自身的傳奇之路。

它或許是無盡的殺戮，也或許是對技藝的長久磨鍊，也可能是日復一日的冥想修行，也可能是不斷挑戰未知、挑戰強大的宿命。

這一切的一切，歸攏到一處後，則可以用四個字能夠將之概括：自強不息。

同時，他也明悟了一點，對於他而言，傳承之地本身有關傳奇的傳承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那些參與傳承之地的超凡存在，以及與他們所展開的戰鬥。

因為傳奇，雖然看起來與超凡職業差不多。

但其所呈現的要素，已經從一個職業本身，下沉到了單獨的個體上面。

所以嚴格來說，傳奇角色並不存在如同超凡職業的「一個標準十級戰士或者施法者」這樣一般化的說法。

通往傳奇的道路並非固定的，重複與模仿並不能誕生奇蹟。

所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因而，傳承之地的存在，或許對於利帝他們而言，是通往傳奇的無上之路，但對於他而言只能是參考與借鑑，卻不能直接沿著那些傳奇之道繼續前進。

那樣會造成一個後果，便是『似我者死』！

等到高陽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利帝等人正用一種羨慕、嫉妒交織的目光看著他，周圍存在的一切侍女等等此時已經消失不見，整個花園安靜的落針可聞。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高陽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緩緩開口說道。

「恭喜大佬。」

利帝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開口說道。

隨後，麗雅等人也跟著恭賀了一句。

雖然他們不知道方才短短時間內高陽發生了什麼，但是僅僅憑藉氣息的變化，他們就能夠猜到，那必然是涉及到後續道路的明悟。

如果他們能夠明悟到這一點，或許日後的傳奇之路將會好走很多，登臨傳奇的可能也會大上許多。

高陽端起酒杯，朝著眾人示意。

眾人也紛紛端起酒杯，與高陽遙遙對飲。

一杯果酒入腹，辛辣刺激的感覺令高陽激盪的意志微微平復，利帝見狀揮揮手，便有侍女重新自花園各處走出。

一隊身穿特色服飾的舞女來到眾人中央，開始隨著舒緩的音樂舞動曼妙的身姿，時不時還有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舞女來到高陽他們身邊，為他們斟酒或者餵食。

其中，坎德魯斯表現的最為不堪，僅僅舞女湊近他，他的臉色就迅速漲紅，唯唯諾諾，想又不敢的模樣，令人啞然失笑。

至於高陽和本·格爾，面對這種情況則坦然淡定許多。

一場晚宴，持續了兩個小時。

等到晚宴結束的時候，坎德魯斯已經面色坨紅，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香氣，一時之間他們分不清是從那些舞女身上沾染的香氣，還是他自身所散發而出的。

高陽卻並無醉意，他的體魄已經足夠強大，些許的酒精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在以前他不飲酒，現在卻並不抗拒的原因。

回到住處，高陽將黑耀平放在膝蓋上，緩緩撫摸劍身的紋路、用指腹感受冰涼且鋒銳的劍刃。

黑耀已經跟隨他經歷了大大小小無數場戰鬥，但是劍身依舊光亮如新、劍刃也沒有任何缺口，這都得益於矮人鍛造大師達拉貢對於黑耀的鍛造升級。

隨著手掌的撫過，黑耀也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似是在回應高陽。

「看來你也已經做好準備了啊。」

黯淡的光線下，高陽微微一嘆，隨後緩緩閉上雙目，開始進行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