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那是她永遠無法擁有的勇氣和底氣(1/2)
她活得像個驚弓之鳥,而林清荌,卻像一把熊熊燃燒的野火,燒得理直氣壯,燒得無所畏懼。
於是,林清伊做出了連自己都感到羞恥的舉動。
在家庭會議私下討論如何「管教」林清荌時,她會附和著說:「清荌姐姐可能是剛回來不適應,脾氣是沖了點,但她這樣頂撞爸媽,確實不對……」她試圖通過輕微地貶低林清荌,來凸顯自己的「懂事」和「順從」,以此換取一點點在這個家立足的資本。
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可悲的生存策略。
一邊下意識地打壓排擠這個真正的威脅,一邊又在靈魂深處瘋狂地羨慕著對方的灑脫不羈。
這種極度的矛盾,幾乎要將林清伊撕裂。
林清荌的存在,像一面殘酷的鏡子,照出了林清伊所有的委曲求全和不堪。
她看著林清荌帥氣地摔門而去,看著她對林家的規則不屑一顧,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尖叫。
看啊!她活成了你想都不敢想的樣子!
這種複雜的感情,比她對林清䈂的嫉妒更讓她痛苦。
對林清䈂,是仰望般的嫉妒,帶著絕望的距離感;而對林清荌,是平行的羨慕,帶著一種「我本也可以,卻註定無法如此」的深切不甘和自我厭惡。
在這個家裡,她既無法成為林清䈂那樣的天之驕女,也無法活成林清荌那樣的真實自我,她卡在中間,成了一個連自己都看不起的、虛偽的影子。
林家人根本沒想到,這個失蹤了十幾年的女兒如此『難搞』,即便她非常痛快的答應了與鶴家的聯姻,但她依舊對林家充滿敵視。
林清荌在林家呆的時間越長,她的獨特的行為處事就讓林家人越難以忍受,她的憤怒從歇斯底里的火山爆發,轉化成為一種精準投放的化學腐蝕劑,無聲無息,卻足以讓林家那層光鮮的油彩起泡、剝落。
她不再大聲叫罵,更擅長用那種慢條斯理、帶著若有似無笑意的語調,把一句句軟釘子扎進人心裡最不舒服的地方。
那場曾經極度難堪的家庭晚餐的場景還在不斷上演:
林母依舊夾了塊紅燒肉,語氣充滿試探性的關愛:「荌荌,嘗嘗這個,知道你喜歡吃,我提議吩咐廚房為你做的。」
林清荌這次沒有摔筷子,她甚至拿起筷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塊油光鋥亮的肉,然後抬起眼,臉上掛著一個極其標準的、卻毫無溫度的微笑:「真是勞煩您費心惦記了,連我小時候在鄉下愛吃什麼都能查到,這份用心,怕是鶴家知道了也會感動吧?」
她特意加重了「小時候」和「用心」這兩個詞,眼神輕飄飄地掃過林父和林家兄弟,繼續慢悠悠地說:「看來我得儘快適應這口味,畢竟,以後要對得起林家這番栽培,不是嗎?」她將「對得起」和「栽培」說得意味深長,仿佛在談論一筆即將進行的交易。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尷尬,林父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自從林清荌回家,他皺眉頭的次數呈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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