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安祿山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1/2)
看著李晦這副徹底認命的模樣,李琚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一絲複雜的情緒在他眼底掠過,似乎是對這曾經強大仇敵如此不堪一擊的嘲弄,又像是對這千年門閥最終結局的漠然。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薛延。」
「末將在!」
薛延按刀上前,冷冷地望著李晦。
「帶下去。」
李琚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他們一個痛快。」
「喏!」
薛延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大手一揮,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李晦等幾人拖向一旁僻靜的巷口。
李琚不再看那邊,目光投向李氏祖宅深處。
那裡正有李氏族人哭嚎著將成箱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的田契地冊、倉皇搬出的珍貴典籍字畫,源源不斷地運出府門,在安西軍士冰冷的注視下堆放在空地上。
不多時,幾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從身後傳來,劃破死寂,隨即又歸於沉寂。
薛延大步流星地走了回來,甲葉鏗鏘作響。
他臉上猶帶著一絲殺戮後的戾氣,但眉頭卻緊鎖著,眼中充滿不解與不甘。
他在李琚馬前站定,按捺不住地開口:「殿下!就這麼算了嗎?李晦等人固然該死,可李氏根深蒂固,枝葉遍布天下!」
「咱們今日殺這幾人,奪其浮財,不過是斬其枝葉,斷其一臂。其族中核心猶在,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鄉野」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假以時日,難保不會死灰復燃,再成禍患啊!」
薛延的話語帶著武將的直白和對李氏刻骨的恨意。
他無法理解殿下為何如此「仁慈」,竟真的只殺首惡,還允許李氏保留宗祠香火。
李琚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薛延,嘴角卻突然勾起一抹極其古怪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也沒有讚許。
反而充滿了近乎荒誕的嘲諷意味,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問題。
「放過他們?」
李琚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輕飄,反問道:「薛延,本王何時說過,要放過隴西李氏了?」
「嗯?」
薛延猛地一怔,愕然地看著李琚,完全跟不上殿下的思路。
不殺其族人,只取財貨,留下宗祠,這.......難道不是放過?
看著薛延疑惑不解的樣子,李琚眼中的嘲諷更深.
他微微傾身向前,壓低了聲音,話語卻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薛延耳中:「誰規定的.......安祿山那個雜胡,只能在河北殺人放火?」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薛延腦中炸響!
他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愕然瞬間被極度的震驚所取代!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混合著狂喜與殘忍的明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殿下的意思是.......」
薛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嘴角無法抑制地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李琚還沒說話,他便自問自答道:「妙,妙啊!殿下此計......高,實在是高,雖然有些惡毒......但末將喜歡!哈哈哈!」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血腥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滲人。
李琚不再言語,只是冷冷地瞥了薛延一眼,那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投向遠處渭水河畔低垂的鉛雲,仿佛在欣賞一幅即將完成的畫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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