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李亨的煩惱!(2/2)
以如今的境況,他已經徹底成了父皇的傀儡,就算他想離開,父皇也不會應允。
而且,就算離開了,天下之大,他又能去哪裡?
胡思亂想間,他嘴角苦笑的弧度越深。
幸好,賀知章和李泌來得也夠快,沒讓他久等。
不過半個時辰,這兩位他唯一稱得上心腹的重臣,總算是匆匆而來。
賀知章像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鬚髮皆白的臉上還掛著幾分美夢被打攪的不滿。
一進門,他便朝李亨拱手問道:「殿下這麼晚急召老臣前來,究竟所謂何事?」
李泌倒是沒說話,只是身上鬆散的道袍,同樣證明了李亨的人傳召他時,他已經睡下。
看著急匆匆趕至的兩位心腹,李亨也顧不上安撫。
直接將那份燙手的奏摺遞了過去,沉聲道:「二位請看,此乃安祿山呈上的奏請。」
李泌皺眉,率先伸手接過,目光如電般掃過奏文。
但只是一眼,他素來沉靜的面容頃刻間變得凝重無比,眉峰緊鎖,眼底掠過一絲驚怒的寒光。
隨即,他皺眉道:「殿下!安祿山此獠,怕是要反了。」
「他索河東,則太原府庫、太行門戶盡入其囊中;擢史思明掌幽州,則北疆鎖鑰為其私有。
再以心腹爪牙分據河北諸州兵馬要職......更是裂土封疆,擁兵自重的死局。」
其所圖,豈在區區封賞?分明意在神器。此事,絕不能允,甚至應適當削弱其權,乃至,設法將其除之!」
原本還睡眼朦朧的賀知章聽見李泌這話,也是心頭一驚,一身睡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他趕忙一把奪過李泌手上的奏報看起來,這一看,一張老臉也瞬間陰沉得幾欲滴出水來。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罵道:「好一個安祿山,如此狼子野心,竟敢妄五鎮兵權,他想幹什麼?」
怒罵一聲後,他立即附和道:「殿下,李供奉之言,實乃真知灼見,安祿山不能留了,必須奏明聖人,削弱其權,儘早除之,否則,必成滔天大禍矣!」
聽完李泌和賀知章的分析,李亨也不禁嘆了口氣。
他點點頭,緩聲道:「二位愛卿所言,與孤之憂思不謀而合!此賊........已然是我大唐的心腹大患,尾大難掉!」
然而,話一出口,李亨臉上的表情便被更深的憂慮所取代,濃得化不開。
他嘆息一聲,搖頭道:「只是.......聖人近年.......唉!」
未盡之言,三人皆心知肚明。
他們都很清楚,經過三王反出長安,以及惠妃謀反等諸多舊事的打擊。
李隆基早已不復當年開元天子的雄才大略,早已在溫柔鄉中消磨掉了所有雄心。
更關鍵的是,安祿山數年如一日的恭順表現,更是讓李隆基對其寵信有加。
視若心腹干城,常呼其為「祿兒」。
何況,安祿山在河北「治理有方」、「忠心耿耿」的表象,也不是假的。
若此時僅憑這一紙奏摺和他們的推測,去告發一個權勢熏天、聖眷正隆的邊鎮節帥,聖人會信嗎?
安祿山會不會巧言令色,反咬一口,斥為離間君臣、危言聳聽、圖謀不軌?
一想到此舉可能觸怒龍顏,甚至動搖自己這來之不易的監國之位。
李亨便覺心頭重如千鈞,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