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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你以為你真的是天命之子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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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愕然,因為,他仿佛在李據眼中,看見了蔑視一切的淡漠。

就好像,他說的這些事情,李據早都知道。

他愕然道:「你......對自己的結局,一點都不擔憂?」

李據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擔憂?」

安祿山又是一愣,眼中浮現幾分不解,像是很不能理解,為何李據沒有一點觸動。

他難道不知道這個天下已經爛透了嗎,不知道那位聖人,不可能容下他嗎?

還是說,他準備弒父,還準備救這個天下,自己當皇帝?

看著安祿山愕然的樣子,李據再次笑問道:「很疑惑?」

安祿山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狐疑已經出賣了他。

李據曬笑一聲,忽然對著身旁招了招手。

王勝見狀,立即搬來一個胡凳。

李據坐下,翹起二郎腿,靠在胡凳的靠背上,這才笑道:「也罷,既然你我已經坦誠相見,那本王就大發慈悲的,給你解解惑吧。」

說完,他也不等安祿山搭話,便自顧自的說道:「你說這些,本王都知道,這個天下,的確爛透了,皇帝也好,世家也好,權貴也好,都已經成了附著在這個國家身上的蛀蟲,這些事情,本王都知道。」

安祿山愕然:「既然你知道,那你還.......」

「噓~」

李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安靜。

隨即,靠回胡登上,懶洋洋地說道:「正是因為本王知道,所以,你才能成功造反啊。」

「什麼意思?」

聽見這話,安祿山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猛地看向李據。

李據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忽然在一瞬間變得惡劣起來。

旋即滿臉惡趣味地笑問道:「若非如此,你以為,你憑什麼能那麼快當上三鎮節度使?你以為,河北那些世家又為何會任你予取予求?你以為,又是誰在為你招兵買馬提供便利?」

「砰!」

李據這話一出,安祿山更是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滿是驚疑之色,厲聲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李據臉上的惡趣味越發濃厚,他不再說話,轉而對著門外拍拍手。

隨即,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整齊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像是亂軍,也不像唐軍,倒像是.......宮中儀仗?

安祿山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殿門。

殿門被緩緩推開,先進來的是兩排持戟甲士,甲冑鮮明,步伐整齊。

接著是四名掌燈太監,手中宮燈將殿外照得通明。

然後,一個身影緩步走入。

那身影身著紫色官袍,金魚袋,玉帶鉤,頭戴三梁進賢冠——正是大燕宰相的正式朝服。

燭光映照下,那張臉溫文儒雅,眉眼間透著從容,正是楊釗。

看見楊釗,安祿山眼中頓時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楊卿,楊卿你來了!」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因激動而變調:「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不會棄朕而去,快,快幫朕殺出去。朕河北還有兵,還能東山再起。」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然而,楊釗是卻看都沒看他。

只見這位大燕宰相緩步走入殿中後,目光先是平靜地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李琚身上。

然後,在安祿山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楊釗整了整衣冠,上前三步,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向著李琚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聲音清晰洪亮,迴蕩在寂靜的大殿中:「臣,楊釗,叩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安祿山張著嘴,臉上的狂喜還沒褪去,就那樣僵在那裡。

他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直勾勾盯著跪在地上的楊釗,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楊釗還跪在那裡,紫色官袍鋪在殿磚上,額頭觸地,姿態恭敬無比。

這不是夢。

「楊.......楊卿?」

安祿山的聲音顫得厲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在做什麼?你跪錯人了.......朕在這裡.......朕是皇帝.......」

楊釗緩緩起身,轉身看向安祿山。

那張溫文儒雅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往日的恭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淡淡憐憫的神色。

「安祿山。」

他直呼其名,聲音清晰:「你謀逆篡國,殘暴不仁,天人共棄。我楊釗世受唐恩,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忠義事,豈會真心輔佐你這逆賊?」

安祿山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指著楊釗,手指哆嗦得厲害,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李據笑得越發惡劣,看著安祿山笑道:「你不是想知道什麼意思嗎?楊釗,你告訴他!」

楊釗聞言,面上也浮現笑容。

他點點頭,轉頭對著安祿山道:「殿下的意思很簡單,便是你這些年的所有動作,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你在前線的每一道軍令,後方的每一筆糧草,身邊的每一個『心腹』,自以為隱秘的所有心思,都來自殿下的推動。」

「史思明為何被困黃河?因為他的糧道,是我斷的。」

「郭子儀將軍和李光弼將軍為何反叛?因為他們本就是殿下安排的人。」

「洛陽城中為何軍心潰散?因為那些謠言,是我散的。」

「東門為何今夜而破?因為崔煥,是我聯絡的;陳九,是我安排的;你身邊禁軍三處統領,早就是我的人。」

楊釗每說一句,安祿山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安祿山整張臉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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