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西南急報!(1/2)
此外,教育二校的籌建,更是緊鑼密鼓。
軍官學校擇址於長安城東原羽林軍舊校場,由薛延暫領籌備使。
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等大將輪流前往,參詳校舍布局、課程設置、教官選拔。
李琚也沒忘記特意抽出時間囑咐薛延。
告誡他首批學員,須從安西、朔方、河東軍中,遴選戰功卓著、忠誠可靠、年不過三十的校尉、隊正。
不僅要教兵法戰陣,更要教忠君愛國、愛惜士卒之理。
每旬需有一日勞作,或築路,或修渠,使知民生艱辛。」
綜合學院則定於務本坊國子監旁擴建。
由楊釗主理,李泌協辦,賀知章受邀為名譽院長。
院舍圖紙由格物院學生設計,注重採光、通風,規劃出算學、格物、農工、醫藥、商律、文史等十餘齋館,後園還留出二十畝試驗田。
招募教習的榜文貼出,上書「不拘門第,唯考真才;薪俸從優,可蔭子孫」後,更是引得長安士子議論紛紛。
有老儒搖頭斥其「捨本逐末」,亦有寒門子弟躍躍欲試。
而最隱秘,亦是最艱深的土地清丈,李林甫亦是交給了楊釗暗中先行。
楊釗從戶部、御史台及西域歸來的年輕官吏中,精挑細選了四十餘人。
俱是家世清寒、辦事幹練、口風嚴緊之輩。
隨後以「核查戰後田畝損毀,以便發放復耕貸種」為名,分作八隊。
悄無聲息地奔赴關中三輔、河南洛陽周邊、河東太原府等新政試點州縣。
並囑其只記錄田主、佃戶、畝數、肥瘠,暫不聲張,所有文書密封,每旬一報,直送楊釗設在尚書省內的密室。
新政如春潮湧動,難免觸及暗礁。
五月中,關中櫟陽一處姓鄭的豪強,仗著族中曾出過刺史,又與本縣縣令聯姻,公然阻撓清丈隊伍進莊,甚至縱惡犬咬傷兩名小吏。
帶隊的是個從西域回來的年輕御史,名叫周平,硬氣得很,當即帶人拿下為首惡僕,直奔縣衙,要縣令問罪。
縣令卻推三阻四,暗示鄭家「頗有來歷」。
消息由驛騎快馬傳回長安,直呈楊釗。
楊釗不敢怠慢,當夜便報與李琚。
李琚正在批閱軍官學校課程綱要,硃筆不停,只批了兩個字:「嚴辦。」
三日後,一隊玄甲騎兵直馳櫟陽。
鄭家家主及其三個為首子侄被枷鎖鐐銬押出,縣令亦被摘去官帽,一併押赴長安西市。
刑部侍郎監刑,當眾宣判:鄭氏阻撓朝命、毆傷官吏,主犯杖脊八十,流放嶺南;從犯杖五十,徒刑三年;縣令徇私枉法,削職為民,永不敘用。
此事一出,頓時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中,瞬間震動了京畿。
那些原本觀望、甚至暗中串聯欲阻新政的勢力,也頓時偃旗息鼓,再不敢明目張胆作對。
李琚則藉此東風,連下數道嚴令。
凡新政推行之處,地方官吏敢敷衍塞責、推諉拖延者,削職。
敢勾結豪強、欺瞞朝廷者,重懲。
凡有功於新政、辦事得力者,不拘資歷,擢升。
周平亦被破格提拔為監察御史,專司巡查新政推行。
一時間,朝野風氣為之一肅。
每日都有官吏因新政不力被申飭、降職,亦有寒門小吏因辦事勤勉得提拔。
東西兩市茶肆里,百姓議論的不再是太子冊立的盛況。
而是「哪條渠開工了」「水泥路修到哪了」「學院何時招考」。
一種久違的、忙碌而充滿希望的生氣,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瀰漫開來。
就在這萬象更新、百事草創的忙碌中,靖元元年的初夏,悄然來臨。
渭水畔的水利工地上,新築的堤壩已初見雛形。
民夫們喊著粗獷的號子,將一塊塊鑿刻整齊的條石壘砌牢固。
監工的小吏拿著皮尺來回測量,西域學子蹲在岸邊,對著一張畫滿符號的圖紙爭論不休。
城南的水泥窯日夜冒煙,燒出的水泥不僅用於築路,也開始試製鋪設長安城內主要街巷。
第一批水泥路面鋪在朱雀大街兩側輔道上,堅硬平整,不懼雨水,車馬過後塵土大減,引來百姓圍觀觸摸,嘖嘖稱奇。
軍官學校校舍已立起樑柱,綜合學院的夯土地基正在烈日下反覆夯實。
政事堂偏廳內,新律初稿已成,定名《靖元律疏》。
李林甫正逐字審閱最後一卷「戶婚篇」,賀知章在旁斟酌文辭,李泌則核算著量刑標準。
窗外蟬鳴漸起,室內卻一片肅靜,唯有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