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會認為這是一種邀請(2/2)
姜梔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他將藥碗舉到了自己唇邊,只能攔住他,「好我喝,我喝還不行嘛。」
她皺眉接過。
然而藥汁才剛入口,腹中就忽地湧上來一股反胃,藥碗「砰」地一聲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而她扶著床柱吐了個昏天黑地。
陸淵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到,連連起身替她順著後背。
直到胃中再也吐不出東西來,姜梔這才抬起頭。
「……都怪你」
她臉色蒼白,眼尾還帶了淚痕,瞳仁中滿是幽怨。
「是我不好,」陸淵倒了杯溫水給她,「你先喝水,這裡我來清理。」
姜梔吐完之後,房間內便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和藥味混合在一起,著實不太好聞。
但陸淵臉上卻絲毫都沒有嫌棄之色,將她攙扶著坐下,任勞任怨地幹著原本應該是下人的活計。
等清理完地上又淨了手,陸淵尋出屋子裡的薰香點燃,那股味道終於散了個乾乾淨淨。
這薰香也是之前陸淵問過太醫,不會對姜梔的身子有損。
姜梔看著他忙前忙後毫無怨言的模樣,方才對於他強硬著讓自己喝藥的怨氣也消散了。
她捻了個果脯納入口中,那股子反酸被奇蹟般地壓了下去,來無影去無蹤,就像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陸淵看看她,又開口:「你身上也沾了東西,得換套衣物。」
說完上前直接想要動手幫她。
「不用不用,讓入影來就行。」雖然兩人該做的事都做了,但青天白日當著陸淵的面寬衣解帶,她還是做不到。
陸淵臉上浮起一絲難得的笑來,「怎麼,我們連孩子都有了,還怕這些?」
「放心,你懷了身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只是想照顧你。畢竟你會如此的罪魁禍首是我,總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姜梔此刻吐得渾身無力,也沒什麼精力再與他爭辯,只道:「那你閉上眼不許看。」
陸淵唇角笑意更深,帶著幾分縱容,「好。」
姜梔半靠在榻邊,陸淵果然如答應她的一般閉上眼,伸手替她去解衣帶。
兩人之間靠得很近,他高挺的鼻樑幾乎快頂上她的,削薄唇瓣微抿,均勻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陸淵的氣質不像蕭玄佑貴氣天成,也不似謝祁那般灑脫不羈。
他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是冷硬銳利的,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刀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沒有半分情緒。
但其實蓄勢待發,出鞘的時候更是狠厲無情,下一瞬就能割斷人的咽喉,讓人絲毫不敢小覷。
姜梔忍不住抬手用指腹拂過著他的眉骨和鼻樑,「陸淵,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好看?」
陸淵手中動作頓了頓,眼睫微顫卻沒有睜開,「沒有。」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其他人見到他都恨不得繞道走,誰敢拿容貌來調笑他?
「那現在有了。」
姜梔話音剛落,便對上了一雙濃稠如墨一般幽深的瞳仁。
陸淵睜開了眼,一隻手握住她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指尖,氣息微亂。
「阿梔,我會認為這是一種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