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2)
是她太久沒回來,忘記自己部落有多封建。
祭師婆婆昨晚的和善,也給了她錯誤的幻想,以為族裡的「惡」只是她小時候的臆想。
沙莉:「兩人是畸變後死亡的,你們說說,我們怎麼害的。」
「就是他們害的,我們又感應不到秘靈,只有他們能做到。」
「無憑無據,張口就來。」
「祭師說的,就是證據。」
「祭師婆婆,你真的這麼想的?」沙莉定定地看著祭師。
祭師沒有閃躲,「只要你們能夠證明,事情不是你們做的。」
漫天黃沙吹拂,打在沙莉臉上,打得生疼。
沙莉嘴角扯起,可笑自己天真,別人罵綠麟人是野蠻人果然沒錯,他們繁殖快,頭腦簡單,性格倔強,連誣陷都那麼理直氣壯。
「清者自清。」沙莉拉住蘇寧瓏,站到一邊,「你們一定要破壞現場,隨你們,等會我們就走。」
祭師婆婆的手杖重重的拄了下地面,「你們不能走,除非自證。」
連辛意翻白眼,「我們要走,你們攔得住嗎?」
「你們是獵人,我們不夠你們打,但你們今天不交代清楚,我們拼了命,都不會讓你們離開。大不了追到隔壁小鎮,在你們領導面前狀告一番。」
「就是,沒有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我們什麼都沒做,怎麼欺負你們了。」連辛意捋起衣袖,準備打架,「你們一定要讓我們欺負也行。」
昨夜體會一把綠麟人的熱情,大早上也體驗了他們的野蠻,所以堆積的好感全部消散。
「反正不能走,你們敢踏出部落,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有種你就來呀,獵人和星警一樣,都是星際政府的狗,狗傷人了,主人只會滅狗,不會拿人怎麼樣。」
綠麟人露出刺眼的嘲笑,笑他們這些人分不清情況。
他們人多勢眾,而法不責眾,只要發生衝突,錯誤都會在獵人身上。
利用這點,綠麟人一向在神之鄉橫著走。
蘇寧瓏原本壓住連辛意的手鬆開,連辛意猛的往前沖,一拳打斷人的鼻樑。
「嗷嗷嗷……好痛,獵人傷人了。」這人會說星際通用語,但被打了後,說的是家鄉話,嘰嘰呱呱,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周圍的人被連辛意的舉動激怒,張開手對著他嚎叫。
祭師婆婆這時候火上澆油,「這些人來我們部落,其實是為了探得我們部落祭師的秘密,昨晚我被她們威脅,被迫說出一部分。一切為了部落,你們都要阻止他們離開。」
沙莉舉頭望天,放棄溝通,並且告訴蘇寧瓏,「寧瓏,我覺得他們腦子已經壞掉了,你直接拍爛,也沒兩樣。」
蘇寧瓏嫌棄地「咦」了一聲,以為拍西瓜嗎?
「宋琥、沈哥,你們按照我剛才的吩咐,拍照留存。」蘇寧瓏不慫,身邊的人就更不可能怕了。
見他們如常做屍檢,綠麟人憤怒了,要衝上去。
就在他們邁出一步後,全體膝蓋一軟跪倒。
無形的壓力覆蓋全身,他們瞪大眼,從沒感受過的恐懼蔓延心底,為什麼自己會跪著,為什麼自己不由自主想臣服。
好幾個綠麟青年僵硬地望向祭師婆婆,婆婆因有手杖,勉強支撐,沒有完全跪下,她也在恐慌。
因為代代相傳的書中,也描述過這一幕。
神之鄉曾經存在過神,只要到來,綠麟人會跪成一片。
祭師婆婆突然生出反抗,祭師,才是部落的神,她嗓子低啞:「讓我這麼大的人跪你,也不怕折壽。」
「莫說是你,便是祁慎跪我,我也受得起。」蘇寧瓏從容不迫地坐在憑空出現的椅子上,「對你禮貌,是我素質好,你既然一心撕破臉面,我也不需要給你面子。」
清亮的眼眸滿含凌厲,元嬰就是的氣勢又強上一些,將祭師婆婆的膝蓋壓彎,噗通跪下。
「破爛的部落,窮困的人民,作為祭師,食古不化,我們已經退一步了,你偏要步步緊迫。我想問一句,為什麼?」
祭師婆婆久久不回答,身後的沈昭明和宋琥已經在工作,連辛意則給他們打下手。
「答不出來?」蘇寧瓏托著腮幫,「你可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展很快,有千萬種方法能夠讓人說真話。其中一種非常方便,喝下一支藥後,你所有心思都會暴露出來。我想,大眾應該很希望了解祭師您的內心。」
說到這點,在場的綠麟人憤怒消失大半,外面真有這樣的藥劑?
可祭師婆婆說過,外面的世界會腐化人心,只有族內生存,人才能保留單純,心才能距離神明更近。
如果給祭師婆婆喝下藥劑,是不是能知道更貼近神的秘密。
騎虎難下的祭師婆婆不得不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祭師婆婆看向沙莉,沙莉別開臉,遠香近臭,偶爾聯繫的祭師婆婆真實面目太可怕,她不會幫忙求情的。
而且她也想知道,祭師婆婆為什麼這麼做。將畸變賴在蘇寧瓏身上,對部落有什麼好處。
「這都是神的旨意,將闖入者殺死。」
祭師婆婆說完後,意識到自己說了廢話,現在每個人都跪在地上,壓根沒有反抗之力。
「闖入者是指我們?」
沙莉越聽越失望,婆婆的狡辯漏洞百出。
「明明昨天是你們歡迎我們過來的。」
蘇寧瓏見威脅還沒到位,乾脆拿出一支藍色溶液,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婆婆,這就是剛剛我說的真話藥,要麼你說實話,要麼等星警來了再用也可以。」
她的態度過於有恃無恐,部落的人無法騙自己,婆婆得到過的神旨都在儀式過後的。
畢竟為了增加別人的信服度,那都是必要手段。
可婆婆剛才一到場,就宣布是這些外人搞鬼。
然後蘇寧瓏又展現出不可忤逆的強勢,武力值太高,若要殺人,根本不用迂迴。
蘇寧瓏這邊的形勢一片大好,祭師婆婆知道自己已經處於劣勢,不想暴露陰暗的心思,就只能編造一個能令人信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