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坑貨會長的話,不能信啊(2/2)
龍天放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平原,道:「這裡就是太初原了。我們居住的地方,就在太初原的最裡面。走吧,這裡是禁飛區域,我們得步行過去。」
沐寒楓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平原,微微瞪眼:「龍叔,你是說,我們得靠雙腿穿過這片看不到頭的平原?那要走多少天?」
龍天放道:「也沒多久,走慢點要十來天吧,走快點,七八天。」
沐風華站在平原的邊緣,極目遠眺,有些震撼。
因為這片平原,是有顏色的,而且不止一種顏色。它像是被造物主隨手打翻的調色盤,各種色彩潑灑在廣袤的大地上。
最靠近她的這一片,是濃烈的的翠綠色。
那是一片一人多高的野草地。草葉修長而寬大,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像是無數把綠色的劍指向天空。風吹過時,整片草地便翻湧起層層疊疊的綠色波浪,從近處一直推向天邊,發出沙沙的、如同海潮般的聲響。
野草地的盡頭,顏色忽然變了。
翠綠被一種溫柔的、夢幻的粉紫色所取代。
那是一片花海。不知道是什麼花,矮矮地貼著地面生長,每一朵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成千上萬朵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粉紫色絨毯。
再往遠處,顏色又變了。
那是一大片金黃色的區域,那是一種低矮的灌木,葉片細小如鱗,整株植株都開滿了金黃色的小花。
金黃區域的旁邊,是一片深沉的、近乎墨綠的藤蔓地帶。
那些藤蔓爬得滿地都是,粗的有成人手臂那麼粗,細的則像是一根根綠色的繩索,互相纏繞、交織、攀附,在地面上鋪成了一層厚實而柔軟的「藤毯」。
最引人注目的是藤蔓間結出的果子——那些果子有拳頭大小,圓滾滾的,顏色是一種奇異的深紫色,紫到發黑,表皮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是被月光浸染過。
沐寒楓一眼就看到了這些藤蔓上結出的果實,他立刻就問龍天放:「龍叔,龍叔,那些果子能吃嗎?」
龍天放看了一眼那些果實,道:「能吃,你運氣好,這個時候這些藤蔓結果了。要是前幾個月來,還沒結果。」
「什麼味道?」沐寒楓看著那些拳頭大的深紫色果子,躍躍欲試。
「紫到有些發黑的就已經熟了,純甜,多汁。淡紫色的還沒熟,會比較酸。」龍天放回答。
沐寒楓有些興奮的轉頭看沐風華:「姐,走,走,我們快走。」
要走到藤蔓那個區域,需要穿過野草和粉紫色的野花這兩片區域。
金色的灌木和藤蔓是並排的兩個區域。
秦泊遠率先邁開步子走在前面,他準備拔出劍,將前面的綠草砍倒,碾壓出一條路來。
結果一劍砍上去,這些野草卻像活了一樣,變得柔韌無比,將秦泊遠的長劍纏繞住,讓秦泊遠的劍無法再揮動。
與此同時,其他的野草也舞動起來,草葉變長,朝沐風華他們伸過來。
沐風華他們此刻還沒有踏入這草地中,見狀,都快速往後退去。
那些草葉胡亂舞動,沒辦法伸那麼長,又縮了回去。
此時,秦泊遠整個人都被這些綠草纏繞住,纏得嚴嚴實實。
沐風華轉頭看龍天放:「龍叔,你為什麼不說這些野草有異?」
龍天放撓頭,一臉茫然:「啊,可能是我太久沒回來忘記了。」
沐風華:「……你覺得我會信你這話嗎?」坑貨會長的話,有時候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一旁,沐寒楓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幽藍色的電弧便從劍柄處竄出,沿著劍脊蜿蜒而上,噼啪作響,像是一條條被驚醒的電蛇在劍身上遊走。那些細小的電弧跳躍著、纏繞著、爆裂著,將整柄長劍鍍上了一層刺目的藍白色光芒,映得沐寒楓的半張臉都染上了冷冽的寒光。
秦泊遠透過草葉的縫隙看到那柄正在蓄勢的劍,瞳孔猛地一縮。
他拼命地扭動身體,想要從草葉的纏繞中掙脫出一絲空隙,嘴巴張得老大,用盡了全身力氣喊道:「副堂主,別——我有辦法自己——」
「出來」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沐寒楓已經一劍劈下。
那一劍,沒有絲毫猶豫。
劍光乍現的瞬間,一道熾烈的藍白色劍氣從劍尖噴薄而出,如同一頭掙脫了牢籠的雷龍,咆哮著向前方撲去。
這一劍的劍氣並非筆直地劈出,而是在離劍之後驟然炸開——像是一朵盛開的雷花,又像是一張被驟然撒出的雷電之網,無數道電弧從劍氣核心向四面八方飛濺,鋪天蓋地地籠罩了前方整片區域。
電弧落在那些詭異的綠草上,草葉瞬間劇烈地抽搐起來。電流沿著草葉的脈絡飛速蔓延,從這一株傳到那一株,從這一片傳到那一片,眨眼之間,整片野草地都籠罩在了一層藍白色的電光之中。那些剛才還在張牙舞爪的草葉,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瘋狂地顫抖了幾下,便無力地垂落下來,葉片焦黃捲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而秦泊遠——
他在電網炸開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被電流貫穿了。
他只覺得渾身一麻,然後就這麼失去了力氣,頭髮一根根豎了起來,在頭頂炸開成一團蓬鬆的黑色雲團,發梢還在冒著細細的青煙。
沐寒楓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一臉求表揚的看向姐姐:「救下來了。」
沐風華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確定是救,不是滅口?」
沐風華:「……而且,弟,泊遠剛才好像想說他自己有辦法自救。」
沐寒楓轉頭看向緩緩癱軟在地的秦泊遠,撓了撓頭,一臉歉意:「……泊遠,對不住,我手太快了。我也忘了,我有時候出劍會敵我不分。」
秦泊遠:「……副堂主,答應我,下次,等我說完話再出劍,可以嗎?」
沐寒楓非常不好意思:「好的好的,一定一定,你放心,我下一次一定等你說完話再出手。」
龍天放眨眼,看著一臉漆黑的秦泊遠,沒有一絲的內疚之心,道:「泊遠啊,你知道的,人年紀大了點,記性就沒那麼好了。這片野草其實有了一點點神智。我忘記和你們說了。」
秦泊遠從嘴裡吐出一口黑煙。乾咳了兩下,道:「會長,這話你自己信嗎?」
龍天放臉色自然:「我信啊,我一直很自信啊。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我當然很自信。」
秦泊遠:「……」算了,打不過,忍了。何況對方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秦泊遠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以後在沐風華手下做事,會很坑。
但是……
他為什麼會對以後的日子,升起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