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老余歸來（2/2）

余則成笑著搖頭說，「李團長，我真的不在乎這些，二十多年潛伏下來，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好意心領了。」

他與李干相識的時候反擊戰後的對安猴空中常態化打擊行動，當時李干還是團長。

現在李干是副軍級幹部了，當年是少校的余則成，也僅僅晉升為上校，而且還是在立了大功的前提下。

這是情報人員的局限性。

陸近山堂堂情報局局長，也只不過是個少將。

說白了，情報局局長最多就是個少將，撐死了就是個少將。陸近山想要從少將晉為中將可太難了，因為情報工作的局限性，二十年來也就只有一個熊副參謀長做到了。

李干要把余則成調到海外部隊去，那就是從情報工作跳到了作戰部隊了，舞台一下子廣闊了起來，以余則成的年紀，想像一下少將軍銜是沒問題的。

因此，余則成才有了那句「心意領了」。

誰知，李干卻笑著說，「這一次你誤會了，我是真的需要你過去幫忙。」

余則成微微愣了一下，看著李干。

李干說，「海外部隊駐紮在海外，本身就是對外情報工作的前沿陣地，我們要組建對應的機構，我得找個有豐富經驗的人來負責。」

他指了指余則成，「老余，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余則成聞言，當即道，「只要不讓我去干別的，組織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李干說，「一言為定。」

末了，他低聲問，「你覺得內鬼這件事情，有多大把握能讓金先生繼續潛伏下去？」

在這件事情上，余則成有絕對的發言權。

他是金先生單線聯絡的特派聯絡員，他最了解金先生的情況，他是經驗最豐富的境外潛伏人員，非常清楚境外潛伏的情況。

余則成沉聲說，「金先生獲取內鬼身份相關信息的時候，因為事態緊急，當時有一些細節沒來得及處理乾淨。」

「最關鍵的是，金先生有一個改變不了的先天性缺陷。」

李干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是說膚色。」

余則成點頭，「對，金先生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在中情局歷史上本身就是僅有的例子。不管金先生有沒有露出破綻，中情局第一個懷疑的都會是他。」

「是啊，這個先天性缺陷是越過去的障礙。」李干感慨著說。

余則成說，「內鬼的檔案在中情局裡編號是3號，可見這個內鬼在中情局裡的地位。」

全球最大的諜報機構之一，重要性排在第三，可想而知。

「哪怕我們消除了所有痕跡，只要內鬼暴露，金先生都會被懷疑。」

余則成拿起煙點上，抽了口後，緩緩說，「想要儘可能保證金先生身份的安全，恐怕要採取特殊手段對付內鬼，要付出一些代價。」

聽到這裡，李干就明白了余則成的思維了。

在於峰那裡，他只要保證不泄密就是大功一件，但是在余則成這裡，保住金先生這個極其重要的棋子，甚至繼續安插更多的閒棋冷子，才是情報工作的戰略。

可見，在情報工作這一塊，余則成已經到了戰略這一個層面了，具備了戰略棋手的素質。

李干問，「什麼樣的特殊手段？」

余則成斟酌著說，「用同等重要的情報代替航母材料，但是這個情報要有很強的時效性。想辦法讓內鬼獲得這份情報，又不能讓他察覺到是陷阱。最後，在他成功把情報交給中情局後，再讓他合情合理地暴露。」

李干明白了，說，「這份情報要是真實的，而且要讓中情局為此不惜動用內鬼去竊取，同時，這份情報要在一段時間後過期成為廢紙。」

余則成點頭，「是的，技術方面我不懂，其中的度需要你來把握。」

顯然，余則成個人是傾向於他說的這個方案的。他也肯定向陸近山匯報過，陸近山肯定覺得風險太大，所以才讓他再單獨向李干匯報一遍。

李干若有所思，微微點頭說，「所以，你要求國安部門參加進來，是想把他們推到檯面上去打掩護。」

余則成點頭，「他們最適合打掩護。」

說白了，國安那邊的動作是做給別人看的，真正動手的是情報局。

而且，為了不讓於峰生疑，剛才陸近山是和他一起離開的，如此，給於峰的感覺就是，李干和余則成兩位老朋友之間許久沒見面，有一些其他話題需要聊，陌生人不好在場。

算計國安部門，在任務結束之前又不能讓國安部門知道實情，這事非同小可，一個搞不好，後面可能收不了場，誰也不無法保證事情會完全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

這個決心陸近山下不了。

當前東大大量的高科技、黑科技進入了井噴期，安全保密工作面臨嚴峻挑戰，且出現了一個高級別內鬼，直接關係到金先生的安危。

李干是沒有選擇的，他必須要下這個決心，必須要全力支持余則成提出來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