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甘心(1/2)
幾乎是瞬間,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許叔叔!」
清脆又帶著幾分雀躍的聲音響起,是已經洗漱乾淨的謝可欣。
她穿著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小臉上滿是笑意,絲毫沒有半分被強迫的委屈,反而像只歡快的小鳥,一頭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順勢接住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里滿是寵溺:「慢點跑,別摔著。」
謝可欣仰起小臉,眼睛亮得像綴了星星,斷斷續續卻吐字清晰地說:「吃……花生糕!」
「知道了,」許江點了點她的臉蛋,「咱們現在就去吃。」
謝可欣高興地在他臉頰上蹭了蹭,軟乎乎的小腦袋蹭得許江笑出了聲。
這時,門內又走出一個人,正是方才對謝閆塵冷淡至極的蘇婉清。
她手裡拎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小背包,顯然是謝可欣的東西。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走廊里掃了一圈,當瞥見站在角落的謝閆塵時,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平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轉向許江,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自然又溫和:「正想過去叫你,你倒是先過來了。走吧,可欣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念叨著花生糕呢。」
說罷,她沒有再看謝閆塵一眼,也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徑直跟著許江往電梯口走去。
許江抱著謝可欣,時不時低頭和孩子說幾句話,蘇婉清走在一旁,偶爾會伸手幫謝可欣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三人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拉得長長的,男的挺拔,女的溫婉,孩子在中間笑得眉眼彎彎,氣氛和諧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家庭畫像。
一幅本該有他位置,卻早已將他排除在外的畫像。
那畫面像一根細密的針,狠狠扎進謝閆塵的心裡,又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他的神經,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發疼。
他僵在原地,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片溫暖的景象徹底隔絕,只留下他一個人,在空曠的走廊里,被無邊的失落與難堪包裹。
整整一天,謝閆塵都像個失了魂的偷窺者,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婉清身後,連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街角,他就尾隨著蘇婉清一行三人,停在了那家飄著甜香的花生糕店前。
玻璃門裡暖黃的燈光映著三人的身影,謝可欣舉著一小塊糕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蘇婉清和許江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滿是溫柔。
他不敢靠近,更怕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被他們看見。
眼底的紅血絲、緊繃的下頜線,還有藏不住的窘迫。
於是他轉身躲進了街對面一家不起眼的麵館,隨便點了碗陽春麵,卻連筷子都沒動幾下。
麵條在碗裡漸漸坨成一團,湯汁涼得發膩。
是麵條本就難吃,還是他滿心滿眼都是對面的景象,早已食不知味?
謝閆塵只夾了一口,便覺得喉嚨發緊,再也咽不下去。
他將臉埋在碗沿的陰影里,目光卻像生了根似的,死死黏在對面的「一家三口」身上。
心口的憋悶感越來越重,比當年他在海上遭遇風浪,差點溺死在冰冷海水裡時還要窒息。
明明上次許江已經說過,他和蘇婉清是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是姐弟卻勝似姐弟,可同為男人,謝閆塵怎麼會看不出來,許江看向蘇婉清的眼神里,藏著遠超姐弟的溫柔與在意?
從前,他是蘇婉清的丈夫,是謝可欣的父親,就算爭,也有身份有理由上前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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