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必懂了(2/2)
即便她強裝著不在意,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女兒身上,那些字句還是像生了根似的,在心底反覆盤旋。
一閉眼,過去的畫面就像老舊電影的紀錄片,一幀幀在眼前閃過。
有少年謝閆塵把她從狼口下救出來時,掌心傳來的溫熱。
有五年前蘇婉寧拿著照片找到她,她認出恩人時的激動與狂喜。
還有結婚後,謝閆塵冷著臉摔門而去,留她一個人在空蕩的客廳里,對著滿桌涼透的飯菜默默掉眼淚的夜晚。
她想起自己曾經的模樣。
婚前明明是個有稜有角,做事果斷的姑娘,可嫁給謝閆塵後,為了那份記掛了多年的恩情,為了心底那點不肯放下的執念,硬是把自己活成了連自己都看不起的樣子。
他晚歸,她勸自己「他工作忙」。
他對她冷暴力,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壓力大。
甚至他誤會她、質疑她時,她都在心裡默念「要不是他,我早就不在了」。
那些年,她把報恩當成了枷鎖,把自己困在裡面,容忍著他的所有不好,以為這樣就能守住那份可笑的情誼。
可現在想來,命運竟跟她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
她傾盡五年時光去償還的恩情,到最後才發現,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的錯過。
她小心翼翼守護的執念,原來從一開始就早已還清。
想著想著,蘇婉清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可笑聲剛出口,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抬手抹了抹臉,指尖滿是冰涼的水漬。
她的人生,可真夠可笑的。
就在這時,謝可欣突然翻了個身,小腦袋往她身邊靠了靠,溫熱的小身子貼著她的胳膊,像個小暖爐。
蘇婉清瞬間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女兒那張與自己有五分相像的小臉,心裡猛地一緊。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裡暗暗罵自己。
蘇婉清,你答應過自己的,過去的都過去了,不准再想了!
她輕輕拍了拍謝可欣的後背,確認女兒沒被吵醒,才悄悄起身,走到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地流出來,她掬起一捧水,猛地拍在臉上。
刺骨的涼意瞬間蔓延開來,將心底那些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滿臉水漬的自己,眼眶還是紅的,可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
沒關係,被命運開玩笑又怎麼樣?
過去的五年,她被恩情和執念綁住了腳步,可未來沒有!
從今往後,她不要再為別人而活,她的人生,要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蘇婉清用毛巾擦乾臉,抬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距離謝可欣比賽還有一個小時,她打算躺回床上眯一會兒,養足精神陪女兒比賽。
可剛走到臥室門口,門就被輕輕敲響了,「咚咚咚」,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蘇婉清渾身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門外站著的是謝閆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