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若真有難處,我不會不管(1/2)
謝閆塵閱人無數,一眼便看穿了蘇國興眼底深藏的那抹心虛。
再想起方才蘇婉清投來的眼神,他的聲音不自覺沉了幾分:「沒事,給我看看。我和她還沒離婚,好歹也算蘇家的人,爸這是……不願讓我插手?」
那帶著懷疑的語氣,像一張無形大網驟然罩在蘇國興頭頂,讓他瞬間感受到泰山壓頂般的窒息感。
「當,當然不是了.....」
蘇國興慌忙擺著手,同時拼命給蘇婉寧使眼色。
這事說到底是蘇家的家務事,可若真被謝閆塵知曉內情,難保不會在他心裡落下芥蒂。
蘇婉寧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最會察言觀色。
尤其蘇國興的暗示如此直白,她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當即假咳兩聲,語氣柔弱地開口:
「閆塵哥,我剛回來時好像窗戶開太大了,怎麼突然覺得嗓子疼,該不會是要感冒了吧?」
謝閆塵的注意力果然瞬間被她吸引。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指尖溫涼地貼了片刻,確認體溫正常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剛才就叮囑過你別吹風,現在知道不舒服了?」
「還好,現在沒什麼大礙。」
他說著便要起身,「沖包感冒藥預防一下,等會兒再好好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蘇婉清正想再說些什麼,蘇婉寧卻搶先一步拉住謝閆塵的胳膊,腦袋在他袖子上輕輕蹭著,聲音嬌得發膩:「可是藥好苦呀,人家不想喝嘛……」
謝閆塵屈指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堅定卻藏著縱容:「不行。聽話把藥喝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蘇婉寧的眼睛「唰」地亮起來,像淬了星光:「真的嗎?什麼事都可以?」
謝閆塵被她這副模樣逗笑,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當然,什麼事都可以。」
蘇婉清一直都清楚,謝閆塵的愛從來只給蘇婉寧。
她是他所有例外的集合,是他眼底獨有的光。
從前她不是沒偷偷幻想過,謝閆塵愛一個人時會是何等模樣。
可每次念頭剛起,心底就會響起尖銳的警告,別想,不能想。
那幻想里藏著的,從來都是凌遲般的疼。
可現在,明明早上才在民政局領了離婚證,看著謝閆塵對另一個人展露那樣毫無保留的溫柔,蘇婉清的心還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盪開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澀。
她失望地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縮。
謝閆塵,大概是不會幫她了。
她其實不在乎那些錢,只是不甘心讓蘇國興那樣輕易得逞。
可到頭來,她終究什麼都做不了。
蘇婉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認命的苦笑。
等謝閆塵和蘇婉寧的身影走遠,她才抬眼看向蘇國興。
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像針一樣扎過來,仿佛在說她剛才的掙扎不過是場拙劣的小丑戲。
心口猛地一縮,她穩住聲線:「合同我可以簽,但我有個條件。」
蘇國興見她終於「學乖」,臉上立刻堆起笑來。
只要能讓她簽字,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他也能先應下來。
他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施捨般的隨意:「你說。」
「我簽字,你把母親的骨灰給我。」
蘇婉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國興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那骨灰對他本無用處,可當年蘇婉清母親走時恨極了他,而羅倩又迷信鬼神,為了安撫她,他特意請大師做了法事,將蘇婉清母親的魂魄封在了骨灰罈里。
真把這東西給了蘇婉清,羅倩那邊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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