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糊塗人說明白事,風流債引索命人(2/2)
,「你且細細道來。」
薛蟠眼神飄忽,渾身抖如篩糠,仿佛那名號本身便帶著透骨寒意:「是——是個身著紫衣的——妖女!邪門——邪門得緊!」
他咽了口唾沫,面上儘是餘悸:「那日在畫舫——我——我見她生得標緻,便——便上前攀談,誰知——誰知她也不惱,只衝我嫣然一笑——」
薛蟠說到此處,臉上竟泛起異樣潮紅,隨即又被巨大恐懼籠罩:「就——就那麼一笑,我——我便似魂兒都被勾了去,她說什麼,我便做什麼——
銀錢——隨身玉佩——連——連先父留下的那方私印,都——都盡數予了她————」
賈琰眼神微凝。
魅惑之術?
倒有些意思。
「後來如何?」
「後來——後來我神魂顛倒隨她進了艙房,她——她不知使了什麼妖法,我只覺周身精氣如決堤洪水傾瀉而出,骨縫裡都透著寒氣——再醒來——已在家中榻上——」
薛蟠哭喪著臉:「琰哥兒,那絕非善類,是吸人精血的妖物!咱們——咱們招惹不得啊!」
賈琰尚未開口,一旁靜立許久的陸詡忽輕聲插言,語氣帶著幾分審慎:「主公,若薛公子所言不虛,那女子手段,倒讓屬下想起一人。」
「哦?」
賈琰側目。
陸詡面龐微轉向薛蟠:「屬下昔日在青州夜撫琴時,便聽聞過這麼一位女子,似是原在北涼世子徐鳳年身邊侍奉,曾隨行現身青州。後徐鳳年遇伏,此女便不知所蹤。」
賈琰腦海中掠過一人:「北涼舊部,出身南詔巫女的——舒羞。此女精通媚術與諸般旁門左道,尤擅採補、易容之術,行事乖張難測,最是棘手。聽聞她後來叛離北涼,下落不明。
確是雪中江湖裡一個行事詭譎的角色,武功雖非絕頂,但詭譎手段層出不窮。
她為何現身金陵?
是巧合,還是別有圖謀?
是衝著薛蟠,還是——衝著他賈淡,抑或這金陵新立的朝廷而來?
賈琰不再看他,對薛宋官吩咐道:「查探此女行蹤。看她來金陵是途經,還是另有所圖。
「是。」
薛宋官輕聲應下。
賈琰又看向榻上瑟瑟發抖的薛蟠,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你好生將養。薛家事務,自有你二叔與妹妹操持。至於你——」
他話語微頓,竟不再多言。
薛蟠卻已打了個寒顫,忙不迭點頭:「我——我明白了,琰哥兒,我——我定當改過,定當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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