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北涼王刀隔空至,血衣侯血染征程(二)(1/2)
那蒼老的聲音在林中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聲似嘲似諷的冷哼直接在眾人心頭響起:「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為你那點底細,真能瞞過所有人?憑你現在這半吊子水準,也想與老夫試手?差的何止是十萬八千里!」
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你借人劍砍了我外孫,今日這一刀,權當是利息。好好記著這份痛楚。」
話音落下,那縈繞在林間的、若有若無的鋒銳氣息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一次,是真的離去了。
寂靜持續了許久,賈淡緊繃的身軀才幾不可察地微微放鬆。
「郎君————」
薛宋官輕聲開口,覆目的綢帶轉向他,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凝重與探尋:「此人是誰?」
他緩緩轉過身,面色依舊平靜,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他唇色比平時淡了幾分。
賈淡依舊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處,聞言緩緩收回目光。
他沒有回答薛宋官的問題,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賈琰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見黛玉已從車轅上下來,站在不遠處,那雙平日裡清澈含情的眸子此刻盈滿了水光,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正無聲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紫鵑和雪雁一左一右扶著她,亦是滿臉憂懼。
「琰——琰哥兒————」
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喚響起。
只見黛玉已從車轅上躍下,快步來到賈淡身前,她仰著臉,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白皙的臉頰無聲滑落,那雙慣常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盈滿了無法掩飾的心疼與驚懼。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觸碰那傷口,卻又怕弄疼他般停在半空。
賈淡低頭看她,臉上那冰封般的線條柔和了些許,他抬手,用未染血跡的手背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聲音放緩:「無事,皮外傷而已,看著嚇人。
「9
他示意自己胸前的傷口並無大礙。
那道刀痕看著確實不長,也不深,只是細細一條,金紅色的血跡在玄色衣衫的破損處格外顯眼。
然而,唯有他自己清楚,這一刀真正的恐怖之處不在皮肉。
刀氣侵入體內的瞬間,他五臟六腑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氣血翻騰逆亂,若非他身負佛門無上煉體神通,鑄就了一身近乎不壞的鐵骨,更兼有一顆歷經淬鍊、穩如磐石的金剛菩提心鎮守靈台,勉強壓下了那幾乎要撕裂經脈臟腑的恐怖刀意,此刻莫說站著說話,恐怕早已倒地不起,內息崩壞了。
他看似無恙,實則內府已是波瀾暗涌,需要耗費極大心力才能穩住傷勢不顯於外。
那神秘老者所言非虛,若非對方手下留情,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遵守了某個「女婿」
的話,他今日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他看似無恙地站在那裡,實則是在與體內那道犀利無比的殘餘刀意抗衡著。
報國寺山門前,冠蓋雲集,人流如織。
今日「曲水流解」之會,確實引來了無數江南才子與世家子弟,其中亦不乏女眷,或戴帷帽,或著儒衫,倒也尋常。
然而,當賈淡一行人現身時,依舊引發了不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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