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殿毒策封痴王,繡閣寒梅映孤芳(二)(2/2)
而現在張巨鹿給出的這個台階,表面光鮮,內里卻澆滿了滾油!
那徐龍象,雖有金剛體魄,勇力冠絕北涼,得其軍心,但其心智————卻如稚子,不通權謀,不曉世事,說白了,就是痴傻!
在這北莽壓境、內部暗流洶湧的混亂局面下,一個痴傻的北涼王,如何能鎮得住場面?
守得住基業?
此計,是陽謀。
逼著徐馳要麼接下這恩典,為北涼換來喘息之機,卻也埋下日後分裂的禍根。
要麼,就是公然抗旨,坐實了「不臣之心」!
即便徐鳳年僥倖未死,此刻也已是進退維谷。
若他現身,失了朝廷冊封的大義名分,所作所為反倒會加速北涼的內部分裂。
倒不如就此銷聲匿跡,尚能保全一線生機。
顧劍棠複雜的看著這道清瘦身影。
徐驍尚在,張巨鹿尚有手段制衡北涼。
而張巨鹿一日不倒,他顧劍棠便註定要在這兵部尚書冷板凳的位置坐下去——
榮國府,榮慶堂。
時值隆冬,窗外白雪皚皚,將庭院裡的青石板路都蓋得嚴嚴實實,唯獨幾株老梅在雪中綻著點點紅蕊。
堂上,賈母端坐正中榻上,手裡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目光卻有些空茫地望著門外紛飛的雪花。
王夫人坐在下首右側,面色寡淡得緊,月前剛被賈政從王家接回府來。
說來這其中還有一樁,卻是那位素來不起眼的周姨娘,替王夫人說了幾句好話,賈政這才親自去接。
只見那周姨娘如今卻不比往日,雖仍謹守本分侍立在王夫人座後,卻破例得了張繡墩坐著。
身上換了體面的靛藍緞面襖子,領口袖邊都鑲著灰鼠毛,發間也別了支精巧的素銀簪子,通身的氣度竟比往日從容了許多。
薛姨媽正拉著她的手低聲說笑:「妹妹如今可算是熬出來了,琰哥兒這般出息,往後儘是享福的日子。」
周姨娘只謙遜地垂首,唇角卻噙著淡淡的笑意,輕聲道:「姐姐說笑了,不過是孩子們的造化。」
這時邢夫人忽然開口道:「聽說北邊戰事吃緊,也不知琰哥兒這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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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便被賈母一個眼神止住了。
黛玉穿著一身月白綾裙,外罩銀鼠比甲,聽了這話,望著北邊出神。
眼圈分明是紅的,卻強忍著不讓那淚珠滾落,只將萬千愁緒都凝在盈盈水眸之中,纖指將帕子絞了又絞,那帕角都快被她揉碎了。
寶釵則端莊地立在薛姨媽身側,穿著一件蜜合色棉襖,外罩青緞夾坎肩,神色是一貫的平靜。
但若細看,便能發覺她眼底藏著一抹極亮的光,那不是傷感,倒似一種深沉的期許,仿佛已預見雛鷹振翅、他日扶搖而歸的光景。
王夫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手中捧著的茶盞端起又放下,終是半口也未嘗。
PS:晚上10點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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